红莲一怔。
那根刺扎得更深了些。
她偏过头,不忿地撇嘴:
“哼!那你干嘛要问出来?”
卫庄没有理会她的赌气。他只是看着她,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说:
“因此,我直接找韩沥问了这个问题。”
红莲的瞳孔骤然收缩。
“啊?!”
她的声音拔高,几乎破了音。刚才那点赌气、那点公主的矜傲,全被这一句话击得粉碎。
“你你你……你怎么可以直接去问我弟弟呢?”
她慌乱地绞着袖口的流苏,把那可怜的丝线绞成一团乱麻。
“万一……万一……”
她说不出下面的话。
万一弟弟的回答是:新郑主人就是主人,不是公仆,不是自谦,是你这个姐姐从未真正看懂的我。
万一那答案是一堵墙,横在他们姐弟之间,再也推不倒。
万一……两人连亲姐弟都没得做呢?
她不敢想了。
而卫庄没有说话。
他只是等着,等她把这句说不下去的话,咽回喉咙里。
然后,像陈述一件她本该知道的事:
“当然,韩非也在。”
红莲愣了一瞬。
随即,那口憋在胸口的气,缓缓呼了出来。
“呼……”
她垂下肩膀,揪着流苏的手指松开了。
“你早说啊。”她的声音还有些发虚,但已经恢复了平稳,“吓死我了。”
在她看来,只要九哥在场,事情就还没到最惨痛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