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却不管他的震惊,继续用那种“兄弟跟你掏心窝子”的语气说道:
“告诉他们——”
“前进,分左右,做好队列,能有机会活。而且就算死,还有机会正面中创而死。”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正面中创而死,死得其所。不仅抚恤给齐,而且名字还可以刻在碑上,写在书上。”
“但你排不齐,退了,怯了,大概率就会转头逃跑——反而更容易死。”
韩沥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人心的力量:
“而且背后中创有个问题……谁知道你是战死的?还是胆怯而死?”
“你死了,抚恤我给够,但问题是——你的名字,会不会被其他人允许刻在碑上?书上记录你的名字时,会不会写‘背后中创,逃跑而死’?”
他看向军一,眼神清澈得残忍:
“在这个情况下,你这个死人不会羞愧——而我给足了抚恤,我也不会羞愧。”
“那请问谁最羞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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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柱中飞舞的声音。
军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到听讲时的茫然,再到此刻——一种豁然开朗的、近乎炽热的明亮。
那是一种找到了钥匙的兴奋。
“好!”
他猛地大喊一声,声音震得窗纸嗡嗡作响。
胸膛因激动而起伏,眼中燃烧着斗志。
“我就选第二个!”
军一看向韩沥,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军人的粗粝和认可:
“听着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