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百越遗民的指代,指的是——故百越太子,天泽。他,和他手下的一干人等,被人突然放了出来,如今正在新郑……”
韩沥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吐出最后四个字:
“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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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百越太子天泽?!”
管一失声重复,一贯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震动。他这一声,道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他是谁?”木一,那位负责木工坊、气质有些孤高的中年人皱眉问道,“为何是‘故’?突然被放出……过去十几年,他是被谁囚禁的?”
坐在肥一斜对面,一个皮肤黝黑、指节粗大、带着矿工特有精悍气质的汉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天泽?!赤眉龙蛇!”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带着明显的楚地口音,“百越之乱,不说他们都死光了吗?为什么他还活着?!他是恶魔!是灾星!”
这是矿一,负责所有矿场开采事宜的统领。
他是楚人,当年百越之乱波及楚地,他家乡深受其害,对“天泽”这个名字有着刻骨的恐惧和仇恨。
“注意你的口气,矿一!”肥一霍然站起,壮硕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他怒视着矿一,“他再怎么样,也是我们百越王族的太子!不是你能随便辱骂的!”
“那你抖成个筛子又是个什么原因?!”矿一毫不示弱地反呛回去,也站了起来,手指几乎戳到肥一脸上,“你觉得他会因为你认他作王太子,他就不杀你了吗?你跑出百越,在韩国讨生活,在‘幻梦’做工,究竟是正常的讨生活,还是一种背叛,你自己说!他那种人,会跟你讲道理吗?!”
“我……我不知道!”肥一的脸涨得紫红,眼中交织着愤怒、恐惧和一种深切的茫然。
矿一的话,像刀子一样戳中了他内心最隐秘的不安。离开故土,为曾经的敌人(韩国)工作,这到底算什么?如果太子归来,会如何看待他们这些人?
“好了!”
韩沥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像一盆冰水,猛地浇熄了即将爆发的争吵。
他没有拍桌子,只是将目光落在肥一和矿一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违逆的力量。
两人在他的注视下,气势瞬间萎顿,讪讪地坐了回去,但胸膛仍在剧烈起伏。
韩沥先看向余怒未消、惊恐万状的肥一。
“肥一。”他的声音放缓了些,却更加清晰,“看着我,并准确回答我一个问题。
天泽被放出来,这件事,对你们肥部,对你手下那些百越籍的弟兄,究竟有没有性命之忧?”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句,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