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寻常混乱,军队固然有用。”
他抬起头,目光与韩王对上,一字一顿:
“但此番祸乱——他们用的,是巫术。”
“恐非寻常士兵所能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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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术?!”
韩王瞳孔骤缩。
那两个字像冰锥,瞬间刺破了他强行撑起的君王威仪。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捻住了腰间玉佩,指节泛白。
“城中多处起火,”姬无夜继续陈述,语气里掺入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大火迁延播散,数日不灭。”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描述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甚至……遇水更旺。”
殿内烛火噼啪一声。
韩王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轻响,却没能说出话来。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姬无夜,里面有惊疑,有恐惧,还有一丝更深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惶然。
“这样的巫术,”姬无夜缓缓道,每个字都像钉子,楔进韩王摇摇欲坠的心防,“只有百越巫师才会使用。”
“且以祸乱规模来看,”他补充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恐怕……有懂得兵法之人,从中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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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王跌坐回御座。
沉重的身躯压得檀木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沉默了足足五息,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继续。”
那声音干涩,沙哑,已没了方才的暴怒,只剩下被恐惧侵蚀后的虚弱。
姬无夜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谨:
“公子韩非追查左司马被杀一案,引出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他抬起眼,直视韩王:
“曾经的右司马——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