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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开?!”
韩王像被蝎子蜇了般,猛地从御座上弹起半寸。
他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某种被触及最隐秘禁忌的恐慌。
“那个违抗军令的叛徒……”他喃喃着,声音发颤,“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末将原本也如此认为。”姬无夜的声音平稳得近乎残酷,“但如今看来,恐怕当年事有蹊跷。”
他挺直嵴背,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真相”:
“此次都城所起的祸乱,恐怕就是李开为了复仇,伙同百越余孽——叛逆制造的!”
定性。
无论李开肉身能不能活,经此一折腾,其名誉也再不能恢复了。
(不过,岂不更好吗?)
姬无夜心中漠然。
一个死了二十年的右司马突然“复活”,还成了祸乱都城的主谋——多完美的靶子,多趁手的工具。既能解释眼前的混乱,又能彻底埋葬那段不该被提起的过去。
韩王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双手死死抓住御座扶手,指骨绷得发白。目光在殿内游离,却找不到焦点,最终只能落在姬无夜那张沉凝如铁的脸上。
许久,他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带着君王最后的下令,也带着无能为力的妥协:
“务必想办法……平定祸乱,还都城太平。”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作乱的——无论是人,还是鬼。”
“都要彻底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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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姬无夜应诺,声音铿锵。
随即,他话锋一转,像是不经意地提起:
“血衣侯白亦非——在百越时,曾是李开的上司。此时,正可作为助力。”
韩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勐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