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里,韩沥看着张良带着卫戍兵朝相国府走去,背影渐渐没入黑暗。
他又等了一会儿,直到整条街彻底恢复寂静,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刚才那一幕,他全看见了。
韩宇的招揽,血衣侯的过场,张良的谨慎应对。
还有更远处,那辆停在黑暗里的、韩宇的马车——原来他刚才不是离开了,而是绕到了另一条街,特地来“偶遇”张良。
一切都在流动。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韩沥抬起头,看向新郑城漆黑的夜空。
九哥,子房,卫庄先生,紫女姑娘。
又一重考验来了。
加油啊。
他在心里轻声说,然后转身,独自一人走进更深的夜色里。
手中的“香烟”模型,在指尖轻轻转动。
战争的概念已经开始孕育。
而他,需要为这场注定血腥的街头游戏,找到合适的规则、合适的时机,以及——最关键的——一个能让五千乌合之众敢去赴死的原因。
幻梦。他自嘲地想。
我用一场幻梦统御众人,让大家过着一种这个时代本不可能有的、近乎梦幻的日子。
而如果梦碎了,如果我不在了,这种生活,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吧。
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把压力给向为他服务的人啊。
但还是那句话——现实从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
所以,这场战争,不只是为了对抗白亦非。
更是为了证明——这个梦,值得用血去捍卫。
哪怕血会流干,梦会染红。
但不做任何措施的话,这个梦连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前方,家的方向,还有一盏灯亮着。
而在那盏灯之后,是无边的、正在涌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