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一个多月的青瓷,他以为早被各方权衡后束之高阁、或者被拆解吞食干净的那个计划……
竟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活了?
还成了……国策?
韩沥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念头是荒谬。
韩国这是穷疯了吗?
连这种饮鸩止渴、细水长流——不,细水都不一定能流起来的长远战略,都能这么快拍板?
哈……也有可能,就是看到这策不动根本就能捞取重金因而采纳吧。
但紧接着,一股极其隐秘的、连他自己都差点没察觉的雀跃,从心底最深处冒了出来。
哪怕未来史书上对他这个人评价暧昧、甚至只字不提……
但这个“国礼为兵”,确确实实,是他韩沥第一个在东方战国的土地上,尝试提出的系统性文化战略与软实力理论。
他会是第一个奠基人。
这个念头烫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可这烫,下一刻就变成了冰。
因为他看见了韩非和张良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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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的表情很复杂。
震惊,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是第一个知道这个计划的人——在紫兰轩,在两人品茗的时候亲耳听韩沥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将青瓷如何作为文化武器、如何潜移默化侵蚀他国贵族审美、如何最终为韩国换取战略空间的蓝图,一点点铺开。
按照韩沥的说法,这是为韩国编织一个虚幻的梦。
他当时就斥之为“饮鸩止渴”,并且不认为韩国无药可救。
现在,他还是这么认为的。
但这一个月司寇当下来,他亲眼看见了韩国国库账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窟窿——钱去哪儿了?不知道。
能查吗?不能。
敢查吗?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