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的姬无夜可以让幻梦去帮他查内部的贪腐账——可他这位司寇可无法得到韩王的保护和全权授权。
有限的库存,要养军,要养官,还要应付父王和各位公子、妃嫔层出不穷的“用度”。
节流?那是找死。
那就只能开源了——哪怕这源,是鸩毒,也得先喝下去续命。
所以他默许了。
甚至,当张良将那份由他补充细节、润色成文的计划书交给祖父张开地时,韩非是点了头的。
本意虽然是让张开地用文官和老贵族的力量从姬无夜手上抢利润。
当然他也做好了这计划会被讨论、甚至被部分推行的准备。
但他没想到——
“这么快?”韩非喃喃出声,甚至忘了掩饰语气里的惊疑。
快得令人心慌。
这效率……这真的是韩国朝堂吗?从提出到定为国策,一个多月?
秦国的商鞅变法,从入秦到第一次变法推行,中间还有三年的观察与辩论呢!
张良站在韩非身侧,脸上的懵懂比韩非更不加掩饰。
他看了看韩沥,又看了看韩宇,最后目光飘向相国府的方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大父他……
这计划是毒,但见效快——张良知道。韩国现在需要快钱、需要能看见的“政绩”——张良也明白。
可这快得……太不正常了。
大父在朝堂沉浮数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拖”字诀。任何激进的、有风险的决策,到他手里都能磨上三五个月,等到时机成熟——或等到提出者自己放弃。
这一次,为什么一反常态?
张良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想起前几日去请安时,祖父书房里彻夜不灭的灯,和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锐利的眼睛。
当时他只以为是朝务繁忙。
现在想来……啊,好像过不了多久又是韩王寿辰了……如果有一策能在充实国库的同时,又能给大王过好寿辰。
这会是双赢之事,因此大父是不是就这样准备推行了?
“子房。”韩宇忽然开口,打断了张良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