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kei苦力猴亚猴奔——!!!”
荒腔走板、音调诡奇、却带着炸裂般生命力的歌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林间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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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丈外,一株古松的顶端。
白凤足尖轻点在最细的枝梢,白衣几乎与夜雾融为一体。他微微蹙眉。
又来了。
从韩沥摆开那套慢吞吞、软绵绵的“把式”时,他就开始观察。那是某种养生功?不像军中的硬功,也不像江湖流传的内家拳脚,倒有些方士导引术的影子,但更为系统圆融。
他看得有些无聊,直到韩沥突然开嗓。
这歌声……白凤嘴角抽了抽。
完全听不懂的词,扭曲跳跃的调子,配上韩沥忽然开始大幅度扭摆的身体——转身、甩臂、甚至偶尔蹦跳一下,与刚才的沉静判若两人。
“果然是……癔症?”白凤低语。
他曾将这一幕描述给墨鸦。墨鸦听后沉默片刻,竟给出了让他意外的答案:
“那不是疯。若我所料不差,应与‘白骨观’一类极西之地的凝神秘法有关。修炼此类异术,心智承受非同寻常之压,需特定方式疏泄。他这怪异歌舞,或许便是法门的一部分。”
白骨观?白凤记得这个名字。一种据韩沥自己告诉姬无夜说源自身毒(印度),观想肉身腐烂白骨,以破除色相执念的苦修法。
艰深晦涩,且极易走偏,中原罕有人练——事实上就是没人听过这种修心法。
但如果姬无夜不承认修心法,那就得承认潮女妖对韩沥下术了,导致其确实心神损耗的模样——那这样还不如相信真的有白骨观呢。
“他经历了一条……能挣到些许自由的路。”墨鸦当时倚着窗,语气有些复杂,“但代价呢?你有这等心志,去翻找、修习如此凶险的异域法门么?”
白凤当时握紧了拳。
他有,为了挣脱些什么,他什么都敢试,只是他没有说出来的胆子。
但此刻,看着月光下那个纵情歌舞、动作甚至有些滑稽的十四公子,白凤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
看起来……不像痛苦,更像一种极致的、旁若无人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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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空地上,韩沥已彻底沉浸。
“迪哒哩哒哩哒哩哒——!!!”
他记不清全部歌词,但旋律和那股劲儿刻在骨子里。他模仿着记忆里那个宝莱坞歌手的夸张腔调,扭脖、摆手、踩出不成章法却节奏强烈的步伐。身体发热,额角渗出细汗,胸腔里那股积压了不知多久的浊气,随着每一次荒诞的转音喷涌而出!
他不是十四公子韩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