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了。
温则鸣的下巴朝她肩上那一片点了一下。
“外头挂。”
傅雪蘅退回门外,把大衣搭在走廊那把椅子的椅背上,回来的时候袖口往上翻了两折。
“开吧。”
编号核对,剪封条。摄像的把机子架到台面正上方,调整了一下角度。
温则鸣把袋口剪开,手停下了。
“我先说一下次序。”他说,“这张纸只能开一回。开完了怎么检,次序得定死:先做不动它的,再做动它的。”
“讲。”
“折痕、纸面、有没有第二个人碰过的印子,这些是看的,看完还是原样。字迹、纸张、印刷的墨,也是看的。”他说,“指纹得上试剂。试剂一泼,这张纸就回不去了。”
“所以指纹排在最末。”
“最末。今天只看不动。”
“照你的次序来。”
她绕到台子的另一边站定。
密封袋两层。外层沾着土,土结成了硬壳,是在底下坐了三年才有的那种硬度。内层是干的。
“外头湿过,里头没有。”他说,“三年时间,这个袋子没发生过渗漏。”
他戴着手套把纸展开。纸边略微发脆,掉下几星粉末,没有粘连。
“折了三道,折痕锐利,边上没有起毛。”他把光贴着纸面走了一趟,“正反两面都没有反复摸过的地方。纸角是齐的,不卷。”
“说人话。”
“这张纸他折了一回,收进去,就没再拿出来看过。”他说,“收的时候是干的,平整的。不是慌里慌张塞进去的。”
他把纸平着摆到灯下。
一张体检单。
抬头印着惠民健康体检中心。受检人那一栏:郭长顺。日期:八月二十六号。
“这张单子是印好的通用表格,项目栏印着十二行。”温则鸣拿笔灯虚着挨行往下走,不碰纸,走到第五行停住,“血压、血常规、肝功、心电图,四行有数。底下八行是空的。”
“空着的是没做,还是做了没填?”
笔杆挪到行末那一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