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行末尾有个检查者签章的小格。填了数的那四行,格里有章。空着那八行,格里也是空的。”他说,“真做过又漏填数,章不会跟着漏。”
傅雪蘅俯下去,隔着灯看那八个空格。
“所以是没做。”
“是没做。”
“那四行的数呢。”
笔杆横过来,搁在参考范围那一列外头。
“填满了,一个空都没有。一项没超。”
温则鸣把单子翻过来。背面是白的。
他把笔杆搁下,抬头看着记录的那一头。
“右下角流水号,八位数。受检人签名栏,空白。正反面无其他字迹。这两条记录上写清楚。”
“三年前的一张纸,签名栏是空的,能说明什么?”小张问。
“今天说明不了什么。”他说,“先记着这一条。”
“看完了。”温则鸣把单子从灯下移开,“今天到这儿。这一张明天还要上试剂,现在原样封回去。”
小张换了新的物证袋,重新编号,封口,两个人签字。摄像跟着走完这一遍才停下。
傅雪蘅从自己的本子上撕下一张空白页,写了三行。
肋骨断掉,七月中到九月中。体检,八月二十六。出事,十月十九。
“那份保单是几号投的。”
小张翻本子。
“九月三号。”
她把九月三号插进第三行,笔尖在纸上停住。
第一行是个两个月的口子。往下三行,全落在这个口子里头,或者刚出口子。
“这么摆算什么,我说不上来。”温则鸣说,“保险的规矩我不懂。”
“我也不懂。”傅雪蘅说,“得找懂的人。”
她把自己写的这一页折起来,收进牛皮纸袋。物证袋留在台面上,小张填完入库单,推给她签字。
“明天三件事。惠民这个中心还在不在,三年前那天的登记留没留。”
“第二。”
“他一个种地的。八月二十六号,怎么会在城里做体检。谁带他去的,钱谁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