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那这一条算不算?”
“不算。”温则鸣说,“记着,别往下写。”
傅雪蘅走过来,看了那两只手一会儿。
“当年的现场图还在不在。”
“交警队卷里有。”韩东升说,“车倒在哪儿、朝哪头,图上都得画着。”
“调出来。”
温则鸣把颅骨端起来,看的是下颌那一排。
“还得取一颗牙。”
“做什么用。”
“亲缘比对。”他说,“三年前只做了尸表,没做过身份认定。碑上刻着名字,村里都认得他,可是卷里没有一张比对报告。今天这个坑一填,往后再想认,还得再挖一回。”
傅雪蘅看了他两秒。
“取。”她说,“从下颌后头取一颗磨牙。前面那几颗不许动。”
“为什么不动前面的。”小张问。
傅雪蘅摘了一只手套,从围挡口出去了。
老人还站在七步以外。
“老人家,跟您说一声。”傅雪蘅说,“到这会儿为止,我们在他身上看见的,跟当年定的是一样的。”
老人的手在那件叠好的衣服上按了按。
“一样的?”
“一样的。”
老人抬起头。
“那你们挖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