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爸这个人,一辈子不会说客气话,他要是在,就会干这个——”
女人揭开红布,一股酸甜的气息漫开来。
“他会把最好的那一坛,搬来给你们。”
没有人说话。苏晓棠背过身去,肩膀抖了两下。
盛楠对着满屋子的人鞠了一躬。直起身以后,她没走。
站了一会儿,她开口,问的却是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寄材料了?”
屋里安静下来。
“不用了。”温则鸣说。
“哦。”
她“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下文了。手在那个空布兜上捏来捏去。
“我这六年,每个月十五号寄一次。”她像是在跟自己解释,“材料我背得下来,装信封的顺序都是固定的:申诉书在最上面,鉴定书复印件在下面,我爸的照片放最后一页。”
“上个月十五号我还在寄。”
“昨天晚上我把这个月的都装好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今天早上想起来,不用寄了。”
“我坐在桌子跟前,坐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苏晓棠伸手扶了她一下。
盛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勉强笑了笑:“对不住,我这人一说就没完。”
“我妈让我带话,她说她也不会说什么,就说……让你们多吃点。”
案件告破,攻坚队用时六天。积分榜上,城南的第三颗红星亮起。
而公共池里,只剩下最后一卷了。
那一卷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雨衣抛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