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王桂香把杯子攥得紧紧的,“我头一个就说他!派出所去问了,他说他俩早分了,说萍萍跟别人跑了——那字条一到,就更没人听我的了。”
“他还来过我家。”老太太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是想起什么让她发冷的事,“萍萍’走’了个把月,他提着水果上门,说一起想想办法找人。”
“他坐在我闺女常坐的那个凳子上,劝我想开点。”
“我那时候,还谢他来着。”
老太太说完这句,一屋子人半天没吭声。
死前一到两年的肋骨陈旧性骨折。温则鸣检验记录上的那一条,此刻有了它的来处。
再查唐建军的轨迹:阮丽萍”失踪”后第三十七天,他从物资公司辞职。
按常理,接下来应该是远走高飞,人间蒸发。
可户籍和社保记录顺下去一查,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建军没走。
他哪儿都没去。辞职后干过装卸、干过搬家公司,两年前入职宏远建工,当材料员。
宏远建工,红旗路项目部。
“他就在那个工地上班。”查社保的民警把屏幕转过来,声音发飘,“从工程开工干到现在。”
会议室死一样静。
苏晓棠头皮发麻,喃喃道:“他图什么啊……守着这儿?”
“守着他的秘密。”温则鸣缓缓开口。
“地要开发,他拦不住。桩基往哪儿打,土往哪儿挖,只有守在工地里的人第一时间知道。真要是哪天挖到了那个位置——”
“他要第一个知道,好跑。”
“结果这三年,工程一直没碰到那条过道。他大概都快信了,那件事已经跟着旧库房一起,永远埋掉了。”
温则鸣看向窗外。雨停了,天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