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件呢?”苏晓棠追问,“他总得来拿吧?店里有监控吗?”
老板往门口一指。
一个积着灰的摄像头,斜斜地对着柜台。
“有倒是有,”老板有点心虚,“就是像素……你们别嫌弃。”
当晚,技术室的灯亮到后半夜。
那台监控是十年前的老古董,存储卡读出来一半是坏道。李扬抱着电脑修数据,修到十一点,眼睛熬得通红。
“出来了出来了!”
一屋子人呼啦围上去。进度条走完,画面弹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往前伸的脖子,又慢慢缩了回去。
糊。太糊了。
“这什么像素啊。”苏晓棠哀嚎,“零几年的手机都比它强!”
“有总比没有强。”温则鸣搬了把椅子坐下,“一帧一帧过。”
“多少帧?”
“他在店里待了四分钟。”温则鸣按下播放键,“七千二百帧。过完为止。”
那段监控翻出来了。画面糊得像隔了层毛玻璃,但两个月前的某个下午,确实有个矮壮的男人进店取走了一摞纸。
全程低着头,帽檐压着。
只在转身出门的一瞬间,朝着摄像头的方向,露了小半张侧脸。
苏晓棠把那一帧截下来,放大,再放大,直到满屏都是马赛克一样的色块。
“就这?”她泄气地往椅背上一靠,“这能看出个啥?”
温则鸣盯着屏幕。
看不清五官。但是看得清轮廓——颧骨的走向,下颌的宽度,耳垂的位置。还有那一低头之间,脖子右侧露出来的一小块阴影。
不是影子。
是一块疤,或者一块痣。拇指盖大小。
“把这一帧发给所有走访组。”温则鸣说,“问老人们一句话——”
“’小刘’的脖子右边,是不是有块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