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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樊胜美这回给樊母抹的漆树汁劲儿挺大的。
樊母被那漆疮折腾得苦不堪言,大半时间都闭门在家休养,直至八月下旬樊胜美办理离职、准备去学校报到了,都没有再来酒店找过她的麻烦。
回到樊家,樊胜美把行李、证件一一整理妥当,便开口向樊父索要大学学费。
樊父对拿出这么一大笔钱,自然是不愿意的。
偏偏樊母今天去医院复查手臂上的水泡了,并不在家。
少了妻子撒泼哭闹打头阵,樊父也不好跟樊胜美撕破脸面,还想维持自己宽厚老父亲的好人形象,只能咬着牙把学费拿出来了。
他还故作关切,假惺惺的叮嘱了几句,嘱咐她在外求学万事小心,同时还不忘念叨家里条件拮据,花钱务必要节俭。
心底却早就打好算盘,只等樊母从医院回来,自己稍加挑拨几句,以樊母的性子,总有法子把这笔钱再从樊胜美身上抠回来的。
可樊胜美早就提防着这一手。
钱刚到手,她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拎起全部包裹转身便踏出家门。
她早就提前买了今晚发车的火车票,一刻也不多停留,不给这家人反悔、阻拦自己的机会。
樊父有些怔愣,等反应过来时,樊胜美的身影已经走出了单元门。
他快步追到门口,望着少女背着大包快步远去的背影,几次想要开口唤住她,话到喉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就算追到了,他又能怎么拖延呢,总不能当众撕扯起来。
那样一来,他苦心维系的好名声不就彻底毁于一旦了吗。
樊胜美一路赶向火车站。
八月末的晚风依旧裹挟着暑气,站前广场人声嘈杂,到处都是背着行囊赶赴各地求学、务工的人。
绿皮火车轰隆隆的鸣响远远传来,喧嚣之中,压在樊胜美心口许久的那块重石,终于悄悄落下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