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阁内,送走盛纮后,林噙霜一把将墨兰搂进怀里,先是咯咯地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打湿了墨兰的衣襟。
“真好……真好啊……”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喜悦和解脱。
往后,她再也不用怕被王若弗趁盛纮不在家,无缘无故的发卖掉了。
墨兰被她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懂事地抬手拍着母亲的背,小声问:“小娘,你怎么了?”
“小娘没事,小娘,只是太高兴了。”
林噙霜抹了把泪,很快敛了情绪,眼底重新亮起精明的光。
她唤来周雪娘:“雪娘,把我的针线包拿来!清彦对我这个姐姐这么大方,我也不能失礼。便为他绣身衣裳吧。”
又低头对墨兰道,“墨儿,你不是正学打络子吗?我这儿有个绣好的荷包,原是打算给你爹爹的,你给它打个络子,到时候和衣裳一起给舅舅送去,好不好?”
她只失态了一小会儿,理智便迅速回笼,做出了最适合的判断。
墨兰年纪小,还不懂舅舅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刚刚那个男子对她很温和,她喜欢他,也愿意做络子送他。
便乖巧点头:“好呀,墨兰要做一个最好看的送给舅舅。”
相比于墨兰懵懂的凭借态度决定喜好,林噙霜则现实很多。初见林清彦时的激动里,确是姐弟多年未见的喜悦。
可真正让她这般失态夸张的,终究是“探花”二字。
多年未见,当初那个才有她腰高的小屁孩林清彦竟然成为了探花郎!
天助她也!
有个当官的弟弟撑腰,墨兰将来的婚肯定能好上不少,长枫的前程也能多些助力,她在盛府的腰杆也真正挺起来了。
所以,必须要和林清彦处好关系。
林噙霜最擅长揣摩人心,讨好起人来,总能做得既用心又让人舒服。
林清彦感受着姐姐如春雨般润物细无声的关照,只觉得难怪盛纮那般自私凉薄的人,对她能偏宠十几年,到最后竟生出几分真心。
这等手段,确实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