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一早,天光刚漫过窗棂,林清彦便唤叶云进来:“把前几日买的礼都归置进礼盒,这些金钗玉镯单独用锦袋包好,我另有安排。”
叶云手脚麻利,先将绫罗、酒坛、喜点一一码进描金礼盒,又取来块月白锦缎,把金钗玉镯小心翼翼裹了三层,放进个小巧的紫檀木匣里,捧着送到林清彦面前:“公子,都备妥了。”
林清彦点点头,拿起那木匣掂了掂,嚯—,分量不轻啊。
“走吧。”他将木匣揣进袖中,拎起给盛府的礼盒,“别误了吉时。”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往盛府方向去。
别的不说,这盛家还真怪有钱的,婚事搞的很盛大嘛!
红绸从门楣一直缠到街对面的柳树上,贺客的马车排出去半条街,光是迎客的仆从就站了两排,个个穿着簇新的绸缎衣裳。
婚宴设在盛府的后花园,流水般的宴席从花厅一直摆到月洞门外。
林清彦四处扫了眼,席间多是扬州本地的官员和乡绅,大多只是从前在州府见过几面,算不上熟络。
目光转了一圈,才瞧见钱秋季正躲在角落里朝他招手。
“可算来了!”钱秋季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我刚还念叨你呢。”
两人凑在一处,一边喝着酒,一边闲聊。
从最近的一些琐事说到一些八卦,又说起将来授官的去处,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宴席散场。
钱秋季脸颊通红,拉着他的胳膊不放:“晚上去我家歇着,我房里还有两坛去年的花雕,咱们接着喝!”
林清彦笑着推开他的手:“今日怕是不成,我还有点事要办。”
他这话是真心的——来盛府赴宴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他还没见到呢。
钱秋季虽醉了,却也看出他神色里的认真,便不再强留:“那行,明日我去找你,咱们再聚。”
与钱秋季作别后,林清彦叫住一个下人带他去见盛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