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知予四岁那年,松墨才被诊出已有两月身孕。
又过了三年,知予七岁时,铃香再次服下生子丹,诞下次子时予。
许是丹药的缘故,两个孩子都生得格外出色——既挑着她与年景星五官的优点长,眉清目秀,又完美继承了年景星的聪慧脑瓜,三岁能背《三字经》,七岁与大人对弈也不落下风。
惹得每次去年府时,年希尧都要拉着两个孙儿说上半晌,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有了两个儿子傍身,铃香在内宅的地位愈发稳固。
她与年景星的感情,虽不如新婚头两年那般亲昵,却也琴瑟和鸣,渐渐从夫妻往骨肉亲人的方向靠。
夜里灯下,他说些朝堂见闻,她讲些内宅琐事,偶尔对视一笑,自有份默契在。
时光倏忽,到了雍正十三年。
按铃香记忆里的轨迹,本该是胤禛驾崩之年。
可这一世,年世兰尚在,且比前世更懂收敛,从不插手朝政,只在后宫安稳度日。
所以,即便是那位“拽妃”依旧入了后宫,也只得了两月恩宠便被抛在脑后,如今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小答应,连皇上的面都难见,更别提什么谋害之说了。
没了这些风波,胤禛的寿数竟凭空多了几年。
这额外的时光,恰好给了华贵妃所出的六阿哥弘瞻机会——他渐渐长成,在年希尧的暗中扶持下,显露出血统与才干,渐渐被朝臣看在眼里。
雍正十八年末,胤禛终是驾鹤西去。
在众臣的注视下,十五岁的六阿哥弘瞻亲手打开了养心殿牌匾后封存的传位圣旨,在以年希尧为首的臣子拥立下,登上了帝位。
消息传到绳匠胡同的宅院时,铃香正陪着知予练字。
年景星从外头回来,摘下沾着寒气的披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新帝登基了。”
铃香抬眸,望进他沉静的眼底。她知道,这不仅是王朝的更迭,更是他们这一房年家人,崭新的开始。
“该给孩子们做两身新衣裳了,”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声道,“往后的日子,该更忙了。”
年景星望着她,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像多年前掀盖头时那样,温和却笃定。
窗外的玉兰树落了叶,枝桠伸向青天,仿佛在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