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公，周公公。”
铃香在抄手游廊的拐角处，轻声叫住了正摇着拂尘路过的周宁海。
周宁海停下脚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两秒，才慢悠悠地认出人来：“嗯？你是…茶房的铃香？”
“是奴婢。”铃香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声音压得更低，“奴婢方才在花园里听到些消息，想着或许该让娘娘知道，只是不敢擅自去正殿回话，想请公公帮着递个话。”
说着，她上前两步，不动声色地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塞到周宁海手里。
周宁海捏了捏那荷包，入手沉甸甸的，心里便有了数。
这几日底下人早跟他念叨过，说茶房那丫头被白芷等人挤兑得厉害。
如今看来，这是被逼急了，从自己的渠道里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想要献给华妃娘娘，也算变相证明自己的价值，让娘娘为她撑腰啊！
他掂了掂荷包的分量，暗忖：这份量，这丫头怕是下了血本吧。
铃香：其实并没有。
她空间里囤积的金银首饰不少，都是前两个世界攒下的家底。
只是如今身份敏感，能拿出来用的不多，不然手笔太大与身份不符，反倒容易被人追问来历，扒光她的底裤都有可能。
就连刚刚她说的在花园听到消息，也不全是编的，她方才确实在花园里转了一圈。
“还算有些诚意。”周宁海将荷包收进袖袋，微微颔首，“希望你的消息真有用。跟着咱家来吧。”
听见他松口，铃香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眉眼弯弯的，带着几分真切的喜意：“多谢周公公！”
那笑容明媚得有些晃眼，周宁海忍不住多瞧了她两眼——这铃香，笑起来竟还有两分姿色。
不过……他心里暗忖，跟自家娘娘的风华比起来，果然还是差远了。
到了清凉殿正殿门口，周宁海让铃香在廊下候着，自己掀了帘子进去回话。
不过片刻，殿内就传来华妃慵懒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铃香定了定神，垂着头走进殿内，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奴婢铃香，给华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上首的宝座上，华妃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盏，釉色莹润的杯沿在她指尖转着圈。她抬眼懒懒地瞥了铃香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像无形的网，缓缓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