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刘岚领着大嫂跟鲁师傅那边做好了工作交接,便美滋滋地回了家,彻底开启了“躺平”模式。
余大花活到这把岁数,人情往来手拿把掐。
刚到的第二天,就把从自家菜园带来的小青菜拿上几把,挨家挨户给附近邻居送了点。
嘴上说着“闺女快生了,我来帮把手,往后少不了麻烦各位”,实则是借着送菜认认人,顺便给院里打个预防针——她闺女现在不太方便,有什么事情大伙多担待着点。
家里的活计瞬间被分担得明明白白:洗衣做饭有大嫂搭手,打扫卫生余大花全包了,徐家兴也有人看着,不至于疯跑出大院惹祸。
刘岚彻底没了事情干,闲得发慌,竟翻出些布头,学着做起了小衣裳。
可惜手艺实在拿不出手,最后被余大花拿着顶针敲了手背:“净浪费针线!有这功夫不如多躺会儿!”
不过刘岚对于自己最后折腾出来的唯一成品——“大肠发圈”倒是挺得意。
虽然针脚歪歪扭扭像条毛毛虫,但好歹成型能看啊!她对其很是自豪,天天别在头上,看着就心情舒畅。
而且她虽说做不出像样的衣裳,可每天坐在炕边帮着缝补点旧衣服的袖口裤脚,倒也能打发不少时间。
(主要这个也没那么挑手艺,是余大花看她实在闲得慌特意给她留的活。)
比起刘岚的清闲,余大花可就忙多了。
一天三顿要管着五口人的嘴,锅碗瓢盆没离过手。
屋里屋外的卫生得拾掇,夏天的衣裳一天不换就臭哄的,五口人换下来堆成小山似的,偏偏拖上一天大家就没得换洗了。
还得盯着徐家兴,生怕这皮猴爬高上低摔着碰着,每晚睡前都要给孩子搓洗汗津津的小身子。
更别说刘岚时不时喊一声“娘,递杯水”“娘,帮我翻个身”,她就得立马跑过去搭把手。
饶是这样,余大花居然还抽空跟院里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妈混熟了。
每天择菜、纳鞋底时,就搬个小马扎凑到一块儿,一边干活一边唠嗑,从村里的庄稼收成聊到城里的新鲜事,偶尔还能从大妈们嘴里套出点厂里的小道消息,关系处得热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