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雍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符递了过去:“你父亲让我带这个给你。凭此符可在荆州调用五百人以下的兵力。”
关平接过令符,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虬劲的“关”字。他低头看了片刻,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父亲虽然嘴上不说,但行动上却从未拦过自己。从许都到卧牛山,从千里走单骑到截胡赵云,哪一次不是默许甚至暗中支持?
这大概就是父子之间的默契了。
简雍在卧牛山歇了一夜,次日一早便带着周仓和五十名山贼改编的步卒启程返回新野——这是关平借给他护送路上的精锐。临别时,简雍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卧牛山营寨,只见晨曦中那少年一身素白劲装站在寨门口,身姿挺拔如出鞘的利剑。
“后生可畏啊……”简雍喃喃自语,拨马而去。
送走简雍,关平立即着手下一步计划。
“裴元绍,”他站在中帐舆图前,头也不回地吩咐,“你带二十个机灵的弟兄,扮成商队去伏牛山南麓转一圈。那边有个叫王平的山贼头目,手下约莫八百人,你要摸清他换防的规律和粮仓的位置。”
裴元绍虽然重伤初愈,但一听有活儿干,整个人都精神了:“少将军放心!末将当年走南闯北贩过私盐,扮商队那是老本行!”
“记住,只探不扰。”关平转过身来,“王平手底下有个叫陈式的副头领,跟王平一直不对付。你看看有没有机会跟陈式搭上线。”
裴元绍嘿嘿一笑,领命去了。
关平又将目光转向舆图中央那片最大的红圈——那是桐柏山方向,盘踞着一伙号称“三千众”的大匪,头目名叫刘辟,据说曾是黄巾余部,颇有些统兵的本事。
“周仓,”关平道,“你对刘辟了解多少?”
周仓从角落里站起来,挠了挠头:“回少将军,刘辟这人末将以前打过几次照面。说起来他跟刘皇叔还沾点亲,都姓刘嘛……不过这人桀骜得很,当初刘皇叔在汝南时派人招安过他,他连面都没露。”
关平点点头。刘辟这名字他在前世读《三国志》时见过——建安初年确实在汝南一带活跃,后来被曹操部将李通剿灭。不过这人在演义中只是个龙套,史书记载寥寥无几。
“那就先不动他。”关平用手指在桐柏山那个红圈上轻轻敲了两下,“柿子要捡软的捏。先去伏牛山解决了王平,再去桐柏山会会这位刘辟。”
“少将军,”周仓犹豫了一下,“伏牛山那边虽然只有八百人,但末将听说王平那人用兵很有一套,占着险要地势,易守难攻。咱们这点人手……”
“谁说我要攻了?”关平唇角微挑,“我要让他自己下山来。”
从这天起,卧牛山便忙碌起来。
关平将手下三百余人分成三队轮流操练,白天练队列、射连弩,夜里练急行军、传暗号。他把前世特种部队的那套夜间作战科目大幅简化后搬了过来——夜间不举火行军、用口哨传递简单指令、小队交替掩护推进——这些在二十一世纪稀松平常的东西,搁在三国的山贼看来却如同天书。
头三天,夜训的队伍撞了树、崴了脚、走散了人,鸡飞狗跳好不热闹。关平也不恼,每天晚上训完便让人把今日的失误记录下来,次日一早逐条讲解纠正。
到了第七天,夜训已经像模像样了。一百二十名白羽卫分作三队,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林间互不碰面地穿插迂回,还能用长短哨声准确传达“前进”“停止”“遇敌”三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