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云昼再度说:“我觉得,我真的爱上京时延了。”
云昼回去后发现京时延不在病房。
床头柜上的平板还有些温热,水杯中的水也仍有余温,他应该是刚出去不久。
他身体还没恢复,缓慢的步伐也走不了多远。
回来的时候走廊上没有他的身影。
云昼收回了要打电话给京时延的动作,像是想到什么,她打开了衣柜。
里面还挂着京时延的两件西装外套,口袋里果然没了烟盒与火机。
果然啊,京先生多少还是有些郁闷的。
再成熟的大人,再骄矜的上位者也会有低落的情绪。
也许是心有灵犀,云昼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走向楼梯间。
云昼推开那道沉重木门,走廊的光刹那透过微开的门缝倾泻进去,隐隐有烟味飘散出来。
一身病号服也掩盖不住那人清贵的身影,隐在朦胧的暗色中,却依旧挺拔。投射进的光线如同在黑夜中架起的一座光桥,冲散了那雾蒙蒙一片的晦暗,桥的两端连接着云昼与京时延。
云昼看到了他指尖的猩红火点。
京时延的脊背一僵,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下一秒——
通道门大开,又重重合上。
她的细高跟在冰冷的水泥地面踩出清脆却也急切的声响。
关门的力道卷来一阵香风。
那道娇软的身体猝不及防地贴近京时延的脊背,她的手臂自后环住京时延的腰,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却又将他抱得很紧。
黑长支的细烟已经蓄了一截青色烟灰,伴随着他不自觉轻抖的指尖而簌簌下落,坠在京时延手背处。
他心里也被什么烫了一下。
“云昼。”
京时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被烟雾染过的嗓音有些喑哑。
他应当是刚换过药不久,药物的凛呛味入鼻,掩盖住了京时延原本身上好闻的高级雪松香,也让残存在他身上的烟味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云昼吸了吸鼻尖,自后面抱住京时延的姿势没动。
“是我。”
应急通道里又陷入了原本的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