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餐桌上的男人用纸巾擦拭好指尖与唇角,接过了芬姨刚收拾好的餐盘。
“我去吧。”
一个在某些方面似鹌鹑的太太,如果想要相互靠近,的确需要他主动引导一些。
端着餐盘上楼时,京时延一直在想。
最开始他的确表现得淡漠疏离了些,才会让云昼忌惮他又怕他,才会让云昼在婚后的生活里守着分明的界限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位置摆在这儿,很多时候是居高临下不自知的。
要怎样跟他的太太表心意呢?
其实,他也想更进一步,不是肉体上的关系。
天才也有犯困的时候。
棉拖落在木质地板上,声音轻微。卧室门是虚虚合着的,但沉浸在与闺蜜通话中的云昼却未曾察觉到脚步声的临近。
京时延骨感的手刚要轻敲门板,却冷不丁听到云昼清冷漠然的嗓音。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选择他不过是因为他能给我更好的庇佑罢了。”
“这种上位者怎么会有真情?自然也不值得我付出真情。我虚与委蛇,假意示弱一下,权当钓鱼了,给自多换点好处多香?男人不都吃这一套吗?”
那手就这么僵停在半空。
京时延眼眸忽如漆黑不见底的深渊,墨色翻涌。
忽地,他唇角掀起一抹漠然的弧度。
翻云覆雨也好,尔虞我诈也罢,他能在风云变幻的商场和善变的人心中游刃有余。
却糊涂在云昼那双无辜的眼睛里。
不知是该称赞她一手扮猪吃老虎演到极致,还是该自嘲一下自己。
果然是——
没设防。
……
于是芬姨刚收拾好餐桌,就看见先生把饭菜原封不动的端了下来。
在京家庄园干了那么多年,察言观色都是刻进骨子里的。芬姨一眼看出京时延身上的气场不对,连询问的话语都放轻了。
“太太没胃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