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调是怯生生的,可站在门口的姿势,大有沈晋齐不同意会抱着狗一同走进雨里的架势。
这哪里是请求。
沈晋齐掀了掀眼皮,“这是吃准了我不会拒绝?弥弥,想拿捏我啊。”
江弥咬唇,怜惜道:“它很可怜的。”
可她自己身上淋了雨都在颤抖。
一时之间让沈晋齐分不清谁才是那个小可怜。
他明明那么讨厌狗,却还是留下了它。
就像是,他明明觉得,那个女人只是他的一时兴起,却还是不知不觉沦陷在她的温柔乡。
起初说好了,狗只养在外面花园里,不得靠近他。
慢慢的,狗不喜欢被拴着,开始大摇大摆在院子里逛,再慢慢的,它开始试探性地走进别墅。
再后来——
沙发上,地毯上,他的西装外套上,哪哪都是它的狗毛。
最后的最后,她只留给了自己这只狗。
“dear,你说你妈心狠不狠?”
这个问题,在沈晋齐车祸醒来,江弥离开后,沈晋齐问了dear一遍又一遍。
dear有时候会对着还残留着她气味的屋子嘤嘤叫着。
会忽然在家里翻到跟她有关的物件后咬着不松口,睡觉都要枕靠着。
这次,回应沈晋齐的,是dear激动的叫声。
像撒娇,又像委屈,dear整条狗都从后座椅上站了起来,爪子激动地去拍窗户。
很反差。
沈晋齐眉心一跳,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赫然降下车窗,偏头向外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