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京时延好像才十五岁?正好是出国前夕。
他那时表现出事不关己的冷漠,没想到时隔多年,京重山当初一句凑数的训诫话被他轻描淡写的搬运出来。
螃蟹肉被摆进盘里,京时延说完,将盘子推到了云昼面前。
让云昼战术性喝水的动作僵住。
方才自己盘中的螃蟹被夹走时,云昼不是没想过,但最终不敢相信,他签过千亿合同的手,竟然给自己剥螃蟹。
就算是演戏,也难免让她内心触动。
什么疼老婆的人会发财啊,在他没有老婆之前,钱就已经几辈子花不完了。
看着盘子里鲜嫩的蟹肉,这好像是云昼第一次吃没有壳的螃蟹。
这时,周立拿着文件夹走进来递交到京时延手上,“少爷,先生,这是成助理刚刚送来的。”
很显然,这个文件关系着京重山想跟京时延探讨的内容,京重山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除却文件,还有成周带的话。
但工作上的事,不宜在餐桌上汇报。
周立犹豫了一下。
尤其是——
能在老爷子身边伺候的佣人,都是几十年的心腹,这个地方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刚嫁入京家的云昼。
京时延接过佣人送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拭手指,“但说无妨。”
“这种事,没必要提防我的太太。”
得到他的准许,周立这才开口。
蟹肉在口中化开,云昼闭不上自己的耳朵,只能极力放空自己的思绪。
她开始去想当年跟黎微棠看过的小说。
去想最近练习曲目的谱子。
去想深夜里,京时延那只给她剥螃蟹的手也曾抚摸过她的蝴蝶骨,嗓音欲气又蛊惑的说:
“京太太,你颤得好厉害。”
渐渐地,那些只言片语被隔绝在脑海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