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状似寻常般问道:“太太又给你发其他消息了吗?”
成周愣了一下,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没有。”
那条消息就像掷入平静湖泊的一枚石子,投掷者潇洒转身离去,徒留湖泊下的某一处,水草颤动,鱼虾四游,迟迟无法归于平静。
啪地一声,钢笔落回桌面,一旁的手机却被捞起。
是打给泊辛公馆的电话,“她呢?”
不需要指名道姓,泊辛公馆不会住进第三个主人。
那头的芬姨说:“太太上楼休息了。”
还能睡得着,说明也不是什么迫在眉睫的事。
京时延平淡的“嗯”了一声结束了这通让芬姨摸不着头脑的电话。
成周却福至心灵,老板这是在关心太太想做什么?
他试探一提,“老板,需要我回复一下太太吗?”
“不必。”
得到的,是京时延言简意赅的回答,语调一如既往的沉稳。
什么都一如既往。
暗下去的电脑屏幕上,他的神色也如同往常般寡淡讳莫。
因此除了变低的气压外,成周没有意识到,甚至连京时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在他精准运作乏味可陈的二十九年人生里,他正在跟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小姑娘怄气。
室内有些闷,京时延吩咐成周,“把窗户打开。”
温和的春风拂吹进来,属于城市的喧嚣和半空中掠过的鸟鸣变得清晰。
京时延按了按眉心,胸腔内浮动着的躁闷没有得到缓解,“关上吧。”
“……”
察觉到老板可能有点不太高兴的成周挺直了脊背,不知道是哪个分公司哪个部门又出了什么纰漏,才能让一向情绪滴水不漏的老板如此意兴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