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我的手机号。”京时延说。
云昼不解,仰头看他的眼神里清澈写着“为什么”三个大字。
京时延输完了云昼的备注,不动声色看了云昼数秒。在静谧的空气中缓缓开口:
“京太太,难道你还想下次利用通话应付你父母的时候,让成周扮演?”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的知道就行了。当面点破,就有种被人踩到小尾巴的羞耻。
云昼声调又虚软下去,“我知道了京先生,我今天是不是打扰——”
她的声音被京时延打断。
对方神情从容,平平淡淡接住云昼的话:
“没有。是我的疏忽让你为难,有时间我跟你一起回一趟云家,拜见岳父岳母。”
“不用这样。”
没料到云昼会拒绝。
他挑了挑眉,耐心等待下文。
“他们想要的,不是家人团聚。是妄想京家扶贫式的合作和借助着你的名义在外的狐假虎威。”
云昼说这话的时候很平淡,看不出什么悲伤的情绪。
她就像一汪潭水,静然接受着所有骤雨。
“京先生,我知道你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京家从未为难过我,我也不该让你为我们家的事烦忧,这样才公平。”
这番话听起来有理有据,却莫名让京时延觉得,比起他的原则,云昼的底线似乎更胜一筹。
不知道该说她清高,还是该说她愚钝。
京时延看了她一眼,“跟资源不对等的人讲公平,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但同样的,没有人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在一个掌握一切的人面前物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