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你没事吧?我已经打了120了,你要不也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
云昼接过手机,心里还没来得及踏实,模糊的视线却越发晦暗,直至眼前一片黑暗。
她陷入了短暂性失明。
云昼声音有些颤,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连她即将失约京时延都忘了,“我……我看不见了。”
路人声音听起来更慌了。
反接过云昼的手机,帮人帮到底,“那我找找你的紧急联系人,我帮你打。”
云昼头脑晕眩,胸腔缺氧,忽然连说话都费劲。
听觉也在退化。
大妈的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隔着车水马龙大街上的鸣笛而风声,落入云昼耳边失真而卡顿。
她昏了过去。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明晃晃的白炽灯也变得刺眼。
耳畔朦胧响着樊锦蕙讨好的声音。
“峰平,孩子一会儿醒了,你别冲她发脾气,我慢慢跟她说行吗?”
“慢慢说?只怕她心里早就没这个家了!”是云峰平没好气的冷呵,“如果不是她发生车祸,你是她设的紧急联系人,你以为你会平白无故的接到她的电话?”
“她结婚后,回过家吗?主动联系过你我吗?有给云家送来资源吗?”
云峰平的一声声质问如滚石般密集砸落,没给樊锦蕙留有丝毫辩解的余地。
也砸的半梦半醒中的云昼,胸口发闷。
“小昼是被我养坏了,不懂事。”樊锦蕙的回答,一如既往。
但还是多了些母亲的心疼,“可小昼毕竟受了伤,在病房里诘责不好。”
云峰平就冷漠多了,“一点皮毛伤罢了,不过是低血糖赶巧了时机犯了,你少给她找理由!她睡醒后,必须提!”
男人的声音不容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