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见过京时延全然清明时的样子,很难让人感觉他此刻,是一个喝醉酒的男人。
他酒品好到令人发指。
脚步沉稳,说话逻辑与思维也清晰,深邃晦暗的视线,好像也符合他本该就有的深沉。
京时延的别墅空荡昏暗,云昼夜盲,低头找手机打开手电筒的功夫,京时延已经打开了玄关处的灯光。
他总算觉得一丝不苟的衬衫和领带束缚,一边走一边随手扯开。
领带自掌心不经意滑落,掉在地上,京时延踩着它走过。
他喝多后,没有先前那般一丝不苟,按部就班。
昏黄的壁灯下,云昼也终于看到他那张不起波澜的脸上,染上了淡淡酒意的绯红。
他半躺在沙发上,手指骨节揉着眉心,这时候还能细致的嘱咐云昼:“你去二楼洗澡,不必管我。楼上衣帽间里有我新的衬衫,你暂时将就一下。”
他太冷静了。
让云昼很难判断出京时延到底醉到了什么程度。
“京先生,我帮你煮一碗醒酒汤吧?”这是她作为京太太,应该给予丈夫的关怀。
“不必。”
京时延掀开眼皮看了云昼一眼,有些晦暗,“我小睡一会儿即可。”
“你会着凉的。”
云昼想着要不要扶他上楼,她在衡量自己的小身板能不能扶得住。
京时延声音哑着,“酒热。”
云昼踌躇了一下,跑上楼找到了京时延的卧室,从卧室里找出一条小毯子。
下楼时,却见原本半躺在沙发上按压眉眼的男人此刻静闭着眼眸,眉目深邃,长睫浓密,在眼窝下打下一小片阴翳。
他大概身上真的散着热,叫人不舒服。
白色衬衫不算整齐的穿在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酒气,壁灯昏旖的开着,显得他人此刻看起来有些欲气。
门铃响了。
云昼轻手轻脚的过去,顺势捡起地上的领带,开门发现是京文茵。
“小婶婶,是我。”
云昼对她印象极好,她被京文杰带着上门那次,只有她是不带任何有色眼镜的看着云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