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调轻松随性,听起来不像是诘责。
让云昼一下就感受到了灼灼的热意往脸上涌,但又不太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逗她,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京先生,你是在打趣我吗?”
这个词汇一经在耳边响起,让京时延一瞬愣神。
打趣?
他笑了吗?
短暂的松怔快得来不及捕捉,男人浮靡着丝丝缕缕玩味的眼底忽然沉熄下来,如暗夜的海面,看不清所有波涛,遑论涟漪。
京时延又恢复了公事公办地正经,“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属于他的工作范围。你看到他银行卡余额和年薪的时候,会自动放弃对他的心疼的。”
云昼:……
是她多虑了。
不过京时延当然可以毫无顾虑地安排成周做一切,但云昼还是要跟成助理打好关系的。
毕竟同事之间的关系,脆弱而微妙。
这晚,云昼躺在充满清冷陌生气息的房间,有些失眠。
可从今往后,这个不熟悉的空间,要变成她的家。
四处都是单调沉闷的灰黑色彩,昏黄的地灯给这个偌大的房间增添了一丝温暖的氛围。
云昼有一些夜盲症,睡觉习惯开一盏小灯。
但她的夜盲症不是完全病理上的,云昼去看过很多医生,更多的是由于心理原因。
幽暗的禁闭室,密不透光。
闷热,黑暗,窒息。
那些记忆总在脑海中随着每一次云峰平对自己的责罚,和樊锦蕙失望地对她质问而更加清晰。
可是她做错什么了呢?
或许是数学没有拿满分。
又或者是小提琴弹错了一个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