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罪京家,又要让云家满意的唯一办法,是她在京文杰开口前。
嫁给另一个愿意娶她的京家人。
那道在鱼缸前,慢条斯理倾洒鱼食的身影几乎瞬间占据了云昼脑海的全部。
他说:“如果你身处弱势,那么困境当中最该做的,是自保。是抓住一切你可以利用的人脉资源。因为良机对你而言,有时候是可遇不可求。”
这或许不是一个良机,但却是云昼目前能想到的,最后的机会。
云昼想,她或许,真的疯了。
出租车内,司机见云昼脸色惨白穿得又薄,开足了暖气,隔绝了外界春寒的湿冷与料峭。
司机看着导航上的地址,惊讶一嚯,“标准的富人区啊姑娘,住在那儿的人也需要打车吗?还是你去找人?”
云昼声音艰涩,“找人。”
她这样失魂落魄,司机理所应当地脑补出一场富二代浪子图一时新鲜玩弄可怜女孩感情的戏码。
司机幽幽叹了口气,生硬的地安慰:“他们这种有钱人都很凉薄的,姑娘清醒点吧,跟有钱人不能谈爱,你得谈利益才是王道。”
云昼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谢谢您……”
车窗内凝结的水汽,模糊了外面的光景,云昼偏头看着,她能给大哥,带来什么利益呢?
她脑海中,回想起昨晚周叔送她回家。
她听到了周叔接听电话的声音。
云昼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但可以确定,所聊的内容跟京时延有关,似乎一会儿要去送什么东西。
并且她无意捕捉到一个地址。
——泊辛公馆。
或许……那是京时延的私邸之一。
云昼不知道,但她只能赌。
即将面临未知的命运和答案,云昼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漂浮在无际而漆黑海面上的浮萍,找不到任何支撑。
车载导航提醒中,距离泊辛公馆越来越近,云昼的手指仍因为紧张的交缠而红白不均,掌心不停冒汗。
没出息的要死,只能外在寻求一些buff了。
云昼一鼓作气,将自己从便利店买的烧酒打开,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