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吗,姐姐?”
阿荞看着那枚铜钱,眼眶微微一热。她认得那上面那枚指纹。先生散出去的铜钱,每一枚她都知道。她伸出手,轻轻抚过杨过乱蓬蓬的头发,认真地道:“小杨过,你愿意跟姐姐回灵鹫宫吗?”
杨过还没答话,丘处机已上前一步,此时的丘处机哪里还不明白这姑娘代表着谁:“杨过,即日起,你不再是我全真教弟子。你的去留,由你自己决定。”
赵志敬不知道在哪里磕掉门牙,脱口道:“啊师……唔,师伯!”
“闭嘴。”丘处机转过头怒喝道。他看着赵志敬那张肿胀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失望。他一向看重这个弟子,觉得他武学天赋出众,办事也利落,将来必能扛起全真教的大旗。可如今看来,先是在郭靖面前失了体统,今日又在这大殿之上妄语,不知分寸。反倒尹志平,进退有度,宽和待人,从头至尾不失分寸,只可惜心思太软了些。他心中一叹,不再看赵志敬。
杨过看看阿荞,又看看孙婆婆,小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虽年幼,却已懂得权衡,这位姐姐背后的人,连那群不可一世的臭道士都忌惮三分,跟着她走,或许再也不会受人欺负。可他的目光落在孙婆婆身上时,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正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嘴角还挂着一缕未干的血痕。
“我想跟着孙婆婆。”小杨过的声音异常坚定。
阿荞微微一怔,却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这位姐姐,我知道你是好人。可孙婆婆拿命护我,方才若不是她,我早被那些道士打死了。”杨过抿了抿嘴唇,扭过头去,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倔强的硬气,“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孙婆婆对我好,我就孝顺她一辈子,给她养老送终。”
小龙女站在孙婆婆身旁,闻言微微皱了皱眉,终究没有说什么。
鸠摩智在一旁忍不住喝道:“你这小子,真不知好歹,你不知道你错过何等机缘?”
“行了。”阿荞抬手止住鸠摩智,站起身来。她没有再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塞进杨过手里,“这是灵鹫宫上好的疗伤丹药,回去给婆婆服上。往后若有人欺负你,或者婆婆的伤有什么反复,你拿着那枚铜钱,到灵鹫宫来找我。记住没有?”
杨过攥着那只瓷瓶,使劲点了点头。
小龙女缓缓上前说道“今日之事,不算了结,等他日养好伤,我定带着孙婆婆找回公道!”
王处一上前说道“贫道在重阳宫内恭候姑娘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