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毒物在追我,追上我给他红枣吃。黄老邪你要是有兴趣,一起来!”周伯通挤眉弄眼,兴致勃勃。
欧阳锋也懒得辩解——总不能当着黄药师的面说,追上老顽童,老顽童就会给他《九阴真经》吧。
黄药师哈哈一笑。他于武学一道最是痴迷,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能与之印证武功的人寥寥无几,平日里便是想找个人痛痛快快打一场也不可得。如今机会送上门来,岂有放过之理?
“恭敬不如从命。便跟二位比比脚力。”
三人身形一晃,三道人影已从店中掠出,去势如电,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三人被这一闹,也歇不下去了,各自拱手告辞。尹志平走时仍冷着脸,陆冠英也不看他,程瑶迦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叹了口气,跟上二人出了门。
夜色渐深,酒馆终于安静下来。傻姑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看看满屋狼藉,又看看桌上黄药师留下的那锭银子,拿起来咬了一口,皱眉道:“硬邦邦的,不好吃。”随手往柜台上一丢。
黄蓉在密室中靠着墙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一夜三番五次有人在店中进出,她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但转念一想,越危险的地方反倒越安全。
金人已将这一带搜过,多半不会再回头。她正要和郭靖商议下一步如何打算,门外又起了脚步声。这次轻得很,却带着一股沉沉的压力。
两个人。不,三个。
黄蓉将火折子吹灭,室内陷入一片漆黑。她把眼睛贴在暗门缝隙上,心跳又开始加速。
为首那人约莫四五十岁,身材精瘦,双目如鹰,正是裘千仞。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女的是铁掌莲花裘千尺,男的正是绝情谷传人公孙止。裘千尺走在前头,公孙止跟在她身后,神色淡然。
三人站在店门口,并未进到深处。裘千尺扶着门框,面色还有些苍白,显然伤势尚未痊愈。公孙止站在她身侧,一手虚扶在她腰后,看似体贴,眼神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店中每一个角落。
“店家可在?”裘千仞开口,声音不高,却震得柜台上的酒杯嗡嗡响。
傻姑正趴在一堆破碗旁边打瞌睡,被这声音吓得一激灵,揉着眼睛坐起来,茫然地左看右看。
裘千仞微微皱眉,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像展开,画上之人正是欧阳锋。“见过这个人吗?”
傻姑歪着头看了一会儿:“一个白胡子老公公?好像看到了。刚才来了好多人,打架、摔碗、吵架,吵死啦,那个白胡子老公公,跟一个好玩的老公公追着玩游戏,他们不带我。”
裘千仞盯着她看了片刻,判断她不是装傻。
“那你看见他们忘哪里走了吗?”
“不清楚,好像往那边走了,跑的很快!后面喝酒的一个老爷爷也加入其中!”傻姑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裘千仞将画像收起,转身便走。三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并未多做停留,显然另有线索在追。
黄蓉暗自嘀咕,这个裘千仞似乎和之前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