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慈脱下袈裟,叠得整整齐齐,双手捧给玄寂。然后走到场中,伏身趴在一张长凳上。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等一场迟到三十年的雨。
执法僧站在原地,手中荆杖重若千钧。他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动手。
“还等什么?”玄慈的声音平稳如钟,“少林千百年的清誉,就在今日了。”
玄寂看着方丈的背影,眼眶一红,咬着牙点了点头。
执法僧举起荆杖。
第一杖落下。僧衣上沁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第二杖。
第三杖。
人群中的私语声渐渐小了。整个少室山,只剩下荆杖起落的沉闷声响。
叶二娘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她扑到玄慈身上,用自己的身子挡住荆杖,哭喊着:“不要打!不要打他!”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声音嘶哑:“是我勾引他的!是我不要脸!跟他没关系!要打就打我!”
玄慈抬起头,看着叶二娘。那双眼睛里有笑意,有温柔,有一份藏了二十多年的歉疚。
他伸手点了叶二娘的穴道,将她轻轻推到一旁。
“继续行刑。”
叶二娘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荆杖一杖一杖落在玄慈身上。她的眼泪无声地淌,嘴唇咬破了,血和泪混在一起。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
段延庆站在远处,那张石雕般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复杂神色。
岳老三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二娘牛批啊,勾引了少林方丈!从今以后,我岳老三不跟你争当老二了!”
没有人笑。
杖数越来越多。玄慈背上的僧衣已经被血浸透,他的气息越来越弱。他没有运功抵抗。他要拿自己的命,洗刷少林的耻辱。
二百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