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见她呆呆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疑惑地唤道:
小乙回过神来。
“嗯?怎么了?”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小乙傻笑。
“我没事阿”小乙握紧自己颤抖的手指,不过是一辆很相似的车子,就算是一样的也没人规定只有那个人可以开。
刘姐不疑有它。
“你说的那家日式料理在哪?”
“不是很远,你真的饿了?”
“也不是,不过你请吃饭,这么好的机会我觉得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小乙满脸黑线,她不过是对有钱人小气罢了。
楚奕疲倦地边扯领带边朝客厅那张真皮沙发走去,然后将自己扔上沙发。这栋别墅一如继往地安静的近乎没有人气,他不喜欢佣人伺候,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四周清冷的空气令他觉得很舒服,这才是属于他的,只有这些是从头至尾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不知坐了多久,楚奕起身上楼,打开房门的瞬间他又定住了,下意识地朝旁边的房间望去,那里早已人去楼空。他也许久没有进去过了,有些东西不能碰甚至是不敢碰,于是只有逼迫自己将它掩藏起来埋葬起来,很深很深,深到自己察觉不到。可谁又会知道,只需一抹相似的背影,就能掘到很深很深的地方,将一切翻搅出来,重新一一陈列在眼前。没有一点腐坏的气味,没有一丝尘土的气息,干净鲜明的仿佛在那里时间整整静止了七年,如同他的心一样,整整静止了七年。
他鬼使神差地挪动脚步,推开旁边的房门,金属锁咔嚓的声音再寂静的夜里十分的突兀,那一声清脆响动似乎同时打开了其他的什么东西。潮水般纷沓而至,楚奕缓步走了进去,借着并不明亮的月光,他看见房间内的一切,一如那人离开时的样子,她睡过的床,她盖过的被子,她枕过的枕头,她用过的镜子,她做过的椅子,她倚靠过的窗边。刹那间有无数个她出现在不同的位置,却又都瞬间消失,楚奕闭了眼,那人的音容笑貌在脑海一点点浮现,逐渐清晰明朗。
小蚂蚁,你在哪里?过的好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月亮挂在窗边心疼地望着他,洒下一地柔和的光,想借以抚慰直直站在房间中央,俊美如神祇却哀伤无比的俊挺男人。
他终究是言而有信的,没有去寻她也没有去探听关于她一定点的消息,虽然他非常非常的想知道。
每一次我想起来,其实你都还在,蓝色悲哀,划过我的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