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很疼吗?”
伸出手想要摸上那只受伤的手,却又害怕自己笨手笨脚弄疼他,一时竟有些着慌。楚奕忽然哈哈大笑,那是恶作剧得逞的开怀,旁边被吓的手足无措的医生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胸腔,不禁捏了一把冷汗,这也太挑战他心脏承受能力了。
小乙那张恍然大悟的脸令楚奕笑的更开心,小乙就没那么好的兴致了,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恼火地瞪着他,似乎在考虑在哪里给他致命的一抓,楚奕却完全没有危机感,只当她是眉目传情。
医生终于战战兢兢地拆完了线,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楚奕颇有些漫不经心地听着,小乙却是一直不住地点头,一一记了下来。等医生出了房间,便偎到楚奕身边,双手捧起那只手仔仔细细地看着,满是薄茧的手心,此刻又多了两条凹凸不平的如毛毛虫似得疤痕,一条至虎口,一条至食指横切过整个手掌,如今开起来,依旧那么的触目惊心,更何况当时的情景,小乙至今都不敢回想。
“很丑”小乙低低地呢喃了一句楚奕刚刚形容过她的两个字,随即在指尖落下一串的轻吻,像是最虔诚的教徒在瞻仰自己的信仰。
楚奕揉乱她的头发,调侃道:
“还真是没良心。”
“你后悔救了我?”
小乙望着他,眼底笑意盈盈,楚奕俯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托着她的头,与她额头相抵。
“不,若受这点痛楚能换来你平安,哪怕当时整只手从中截断,我也不觉得有何可惜。”
小乙脸上的笑容再挂不住,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头,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由心疼念到心酸甜蜜,由苦涩念到哽咽,直念得这两个字成了魔咒,足以令她万劫不复。
“楚奕,我们走楼梯上去好不好,我不想做电梯。”
小乙总有种感觉,在脑科似乎有什么极不好的事情等着她,磨磨蹭蹭地不想上去,楚奕本来对楼梯这两个字比较敏感。反之,自己陪在她身边,定不会出什么意外,想到这里点点头算是应允。
五楼,并不是很高。小乙拉着楚奕的大手摇摇晃晃地爬着楼梯,意外之所以称为意外就是因为它往往发生在人们措手不及毫无防备之时。
刚转过三楼的楼角,小乙正唧唧咋咋地和楚奕说着一些毫无边际的话题,走楼梯的人并不多,整个楼梯只回荡着小乙放低了声音雀跃的声音。忽然只听前方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小乙抬头望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正蹦蹦跳跳滚下楼梯的水杯,视线顺着水杯滚落的方向逆这望回去,一位四十虽左右的女人正立在楼梯口,手抚着额头摇摇欲坠,显然是头脑发晕,当有人终于发现她的异状时早已是来不及,女人身体一歪,从二十几阶楼梯上滚落,人体撞上坚硬的楼梯阶发出巨大的闷响,小乙猛然抓紧了握着楚奕的手,用力的指尖苍白,瞳孔放大,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前所见影射进大脑,似乎与脑中本就存在的某些东西产生共鸣,两种影像不断地冲击着,奔涌着,要破体而出,她听见楚奕担忧地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很大,大到她可以听见回声不断地在大脑里回响。她感觉楚奕在拼命摇着她的身体,拍她的脸,头痛欲裂,她想嘶吼,却有什么堵住了喉咙,半点声音也发不出,眼前的一阵阵发黑,有种恶心欲呕的冲动,终于在又一阵撕裂般的头痛之后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