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师,你似乎忘了你领的是谁的工资,从明天开始不用再来了。”
李医师惊愣了半晌才晓的为自己求情。
“楚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刘女士她隐瞒了自己的病情,您……”
“你是觉得这个处罚太轻了,想以命换命吗?”
楚奕身体前倾,不耐地挥手打断他,如往常一样面无表情,特有的淡漠嗓音,却令李医师大大地打了一个寒战。这一句话,判了他的死刑,在医学界的死刑。
“还不走吗?”
楚奕捏紧拳头,极力克制自己收敛满身浓郁的杀气,他不想吓坏小乙,
李医师踉跄着夺出门去,脚步凌乱,那样子似乎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事实上,众所周知,那个男人比洪水猛兽更令人恐惧。
小乙不安地抓了他的手,轻轻地揉搓,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楚奕,像一只受伤的狮子,只能用压抑的暴躁愤怒来发泄自己的疼痛。
“林谦!”门应声而开,林谦垂手站在门口,楚奕一手拄着头,并没有看他,沉声道:
“你陪小乙出去走走。”
小乙拉着他的手晃晃,满眼祈求地看着他。
“我不想出去,我要在这里陪你,我要做你雪中送炭的天使。”
楚奕揉乱她的黑发,眼底有感动有无奈,最终还是坚持道:
“听话,让我一个人静静。”
小乙倔强又可怜地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会乖乖呆着,不会吵到你,我保证,让我留在这好不好,求求你了,好不好?”
语毕抓紧他手的手指又加了几分力气,楚奕沉默地望着她许久,却依旧强硬地将她的手拉开,小乙委屈又难过地眨眨眼,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依依不舍地收回手,跟着林谦出了门。
骤然失了那双小手的温度,手心微凉,他不想任何人见到自己的脆弱无助,哪怕那个人是小乙。这么些年,独自藏在暗处舔舐受伤的伤口,已经成了不可逆转的本能。
小乙跟在林谦身后,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医院大楼,心中即忐忑又难过,像是被塞了什么巨大的东西,胀痛的好想流眼泪,自己还是做不成他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