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桌旁,老院长微垂了头,神情颇有些局促紧张。
男人终于动了,不过动的只有薄凉的嘴唇:
“说说吧,怎么回事?”
楚奕式问句,简洁明了。
老院长赶紧把准备了半天的说辞一一道来:
“聂小姐的情况比较特殊,是脑部受到重创引起的,而且不仅仅是单纯的失去记忆,她现在的智力只相当于六七岁孩童,大脑的构造是人体最复杂的一部分,会导这种结果的可能性也多种多样,没有长时间的观察测试,无法得出结论。当然也有可能是心理原因引起的,这样情况会更复杂……”
“直接告诉我治疗方法和时间。”
楚奕不悦地出声打断,他没兴趣听他的长篇大论。
老院长在楚奕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定了定神。他曾任主治大夫三十余年,不知和多少死人打过交道,如今却被楚奕身上的煞气骇得心慌,所以说面前这个人年纪轻轻就统领黑白两道,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们想从大脑和心理两方面着手进行治疗,恰好凌医生对这两个领域都有研究,是最好的人选。确诊病情至少要两个月左右,至于治疗,只有等确诊结果出来了才能确定。”
说完目光不安地转向楚奕。
楚奕低垂着眼若有所思,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凌萧远?”
“是,楚先生若不放心,我可以再推荐一些其他人。”老院长如实回答。
说到底,楚奕并不待见这个人,却也并非厌恶,只是看不顺眼罢了,但凌萧远在脑科领域的权威性他是略有耳闻的,沉思片刻:
“好,就他吧!”
老院长这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只是还不等他这口气舒完就滞在了气管里。
“也就是说,我至少要两个月对她避而不见?”
可怜了老院长一把年纪憋红了脸,其实楚奕也并非严厉的质问,只语气里稍有不悦:
“也……也不是,聂小姐虽不记得一切,但由于伤害太深,还是对某些事物残存了恐惧的本能……”
“说重点!”楚奕再次打断他,这些他当然知道,不然为什么她只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敌意。
老院长被打断两次,心有余悸,慌忙道:
“只要楚先生多表现出善意,她渐渐就会降低防备了。”
楚奕点头,表示赞同,虽然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向人表示友善。
“我希望尽快让我看见你的办事效率。”起身转出庞大的办公桌。
“是!”
终于送走了这尊神,老院长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这才发现攥紧的手心,竟沁出了细微的冷汗,哀叹一声,时运不济啊,他明明只差三个月就要退休了,偏偏碰上这样的事,难道要晚节不保?想到这儿自己恶寒了一下,以最快的速度冲到萧远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