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嘴角勾勒起一抹轻蔑笑意,马鞭猛然抽下!
啪!
硬朗的面庞上,出现一道狰狞的伤口,滚烫的鲜血已然不断流出。
徐茂生不由得推了两步,手已然握紧了刀柄!却急忙被一旁的韩铁摁下。
“别冲动!咱们不是他对手!而且!小心他给咱们扣一个以下犯上的帽子!”
一鞭子抽下!不见想象中的反抗,让周文斌心中得意不已:“你区区一个小队头!也配在本官面前大谈朝廷律例!”
“你们大人呢!叫他给老子滚出来!”
徐茂生一言不发,狠厉的目光却是瞪着周文斌!
韩铁拱手:“我家大人正在河中除妖。”
“除妖?我且问你!妖在哪里!”
“河里。”
“你看到了?妖长什么样?”
韩铁不由得一愣,那一闪而过的黑影,到底是不是妖?
也不等韩铁回答,他又问向周遭一众百姓。
“你们看到妖了?”
“河神!那是河神大人!”
“他们冒犯了河神大人!河神大人震怒!”
“典史大人!您看呐!河水翻腾!我们西河要被他们害惨了!”
看着那波涛汹涌的大河,就连周文斌都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难不成真有河神?那马神婆从来没有装神弄鬼?
若是如此的话……
念及于此!他的目光又看向了面前的一众巡山手!马鞭凌空抽出!噼啪作响!
“青石县徐茂生等一众巡山手!持械行凶!杀害良民,破坏西河大祭,惊扰一方百姓!不敬西河习俗!来人!给本官全部绑了!”
三十余名凶神恶煞的衙役!哗啦啦抖开锁链!便要围上来!
顿时!一众巡山手脸色骤变!
唰的一下!纷纷拔出了长刀!
巡山所与县衙这些年来面和心不和,尤其是半年前那次剿妖失利,始终有流言蜚语说是与县衙有关。
徐茂生更是一声暴喝:“你奶奶的!我看谁敢!真当爷们儿好欺——”
啪!
又是一记马鞭凌空抽下!直接将徐茂生手中的长刀抽飞了出去!
还不等徐茂生反应过来!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将他踹翻了出去!
轰!
徐茂生整个人撞到了侧边的大树上!枯黄树叶散落一地!一口鲜血吐出!半天爬不起来!
破四关的武夫!周文斌那肥胖的身子!整个过程!竟丝毫不显笨拙!
“本官是青石县典史!你一个没品没级的小队头,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官面前动刀?!”
“以下犯上!给老子绑了!拿马鞭抽!我没叫停!不准停!”
几根锁链将徐茂生牢牢绑在树干上!一鞭又一鞭的抽在他的身上!
可徐茂生竟愣是一声不吭!唯独用那如同狼一般的眼神!死死瞪着周文斌!
待沈大人归来!吾定当百倍奉还!
凶恶的眼神令周文斌愈发火大:“没吃饭吗!给我用点劲儿!”
马鞭抽碎空气!落在徐茂生的身上!抽得他皮开肉绽!
饶是他拼命的控制着自己!仍旧控制不住的发出了惨叫!
西河百姓只觉得心中一阵畅快!周遭衙役们更是一阵哄笑。
一众巡山手虽低着脑袋!但个个刀已出鞘半寸,浑身气得发抖!
“哟!脾气还挺大!来!本官的脖子就在这!有本事你朝这砍!”
说着,周文斌已然将脖子伸到了韩铁面前!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巡山所的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上官!有没有青石县衙门!有没有朝廷律法!”
韩铁气得牙都咬碎了:“典史大人!下官再说一遍!我等不过是奉命除妖!你如此这般行径!当真不怕我家大人上岸后与你算账吗!”
啪!
粗大的巴掌抽在韩铁脸上!将他抽得嘴角冒血:“还敢威胁本官!”
他看着那翻涌的河水:“草菅人命!惊扰西河大祭!你家大人若是还能上岸!本官连他一块绑了!”
“至于现在!来人!给我下了他们的刀!全绑了!有敢拒捕者!便是以下犯上!对抗朝廷!给老子就地格杀!”
大袖一挥!一众巡山手拳头捏得噼啪作响!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委屈!却也只能被老老实实被下了刀!套上锁链!
这罪名!他们担不起!
情况急转!一众西河百姓围绕着周文斌!纷纷叩头!感激其为民做主!
周文斌却大手一挥:“诸位乡亲!河神大祭继续吧!莫要再让河神老爷震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