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
见沈孤鸿如此坚定,朱少游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那双细长的眸子凝视着沈孤鸿。
一股古怪的氛围,围绕在众人身旁。
忽的,朱少游抽了抽鼻子,食指搓了搓鼻尖,脸上竟又有了笑意。
“行!便依沈小哥。只是,这没了这些东西,我只能给你二百五十两了。”
沈孤鸿微微皱眉:“不好听,加一些。”
众人原以为这朱少游会拒绝,谁曾想,他哈哈一笑:“行,便依沈小哥,我给你三百两。但,因为上次给了你二十两订金,要扣掉,所以给你二百八十两。你看如何。”
沈孤鸿点了点头,朱少游随即转身回柜上取银两。
片刻后,当一袋沉甸甸的银两交到沈孤鸿手中时,徐茂生,铁牛众人不由得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这可是二百八十两银子呀!即便是小队头!一个月十两左右!也要两年半才能赚到!
而沈大哥一天就赚到了!
沈孤鸿正打算带人离去时,那朱少游再次开了口,依旧是满脸笑容:“沈小哥一身是血,就这么回去可不体面。楼上客房里备了热水,不如洗换一番再走?”
顿了顿,他又道:“几位兄弟也累了一整天。刚刚是在下失礼,让诸位等了那么久,不妨一同留下,也好尝尝我食为仙的手艺?”
此言一出,徐茂生,铁牛几人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早听说食为仙手艺一绝,谁不想尝尝!
沈孤鸿确实一身腥黏,走了一路,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受,再看身旁几个兄弟一脸嘴馋的样子,索性不再推辞,当即答应了下来。
“那便叨扰了。”
众人跟随着朱少游进入酒楼,一进门,便嗅到了一种说不清的异香,勾得人舌根发紧。
来往客人,尽是锦衣华服,谈笑间,全是一些沈孤鸿等人听都没听过的玩意。
酒楼中央,还有一个小舞台,一众舞妓正在上方翩翩起舞。
沈孤鸿几人一进门,一道道奇怪的目光便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这群泥腿子怎么有资格进来了?
尤其是领头那个?杀猪的吗?一身是血都进来了。
粟员外正在黄老爷,以及几个其他村子里老爷的簇拥下,站在二楼围栏旁,一边等待着美食的到来,一边欣赏着中央舞台上曼妙的舞姿。时不时的,还商谈着几句关于今年收粮的计划。
“咦?沈少侠?怎么是朱少东家亲自请他进来?”黄老爷不由得失声。
粟员外闻言望去,恰好看到朱少东家满脸堆笑,恭敬的带着他们上楼,行至二楼时,便安排小二带着徐茂生他们进入了一间空的包厢,而他自己,则继续带着沈孤鸿去了三楼。
顿时,他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二楼是寻常包厢,三楼是豪华包厢,哪怕以他的财力,地位,也不一定能够随时预约得到。
而这朱少东家竟然亲自请他们上去,态度之谦和,更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难道真是我小瞧他了?他真是大队头?
可即便是大队头,也应该没资格上三楼呀?
难不成他还有别的身份?
就在他还在不断思索时,一旁的黄老爷已经打定主意,未来逢年过节,一定要多去沈家走动走动!这是一条粗大腿!必须抱紧!
三楼尽头,一间极为讲究的包厢里。
沈孤鸿已褪去被鲜血染红的衣物,躺在了热水滚烫的浴桶里,一旁还放着一套材质上佳的衣物。
这浴桶极大,甚至泡三个人都不为过。
沈孤鸿略微思索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有钱人真会玩。
一入水,沈孤鸿便察觉到了一丝刺痛。
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肋骨处,不知何时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一抹淡淡的血渍流入水中。
“什么时候弄伤的?”
思索片刻,沈孤鸿心中便有了答案。
想来是在与黑熊拼杀时,长刀劈碎其腹甲,崩碎的部分所划开的。
无奈的笑了笑:“炼体后,还真是皮糙肉厚寻常小伤,若是不细细感受,连疼都不知道了。”
沈孤鸿躺在水里,附着在身上的血渍渐渐溶于水中。
水汽蒸腾间,周身肌肉,在烛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微光。
“这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舒坦。”
闭目调息一番后,沈孤鸿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只小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