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什么办法?
他的妻子又责任心,又有担当。
“很累?”谢无隅轻抚她的后背,“今天肚子疼没?”
“累,好久没这么赶行程了,但很有成就感,方案的雏形基本落地了,细化之后,就可以开始推进了。”
徐韵年着急,季望舒一组人得极限压缩时间。
“不疼。”季望舒又说,然后趴在谢无隅怀里充电,“不是不让你接么?这么晚了……”
“路过。”谢无隅张嘴就胡说。
季望舒忽然想起来,谢无隅之前也经常路过,然后接她回半山。
她笑起来:“嗯,我信你路过,和之前几次一样。”
谢无隅抱着她没否认。
“早上的事,好处理吗?”一会儿后,季望舒才问他。
她知道,谢无隅是去见谢家人了。
“嗯。”谢无隅点点头,没有多说。
他一直都不怎么和季望舒提谢家那边。
从前季望舒能理解。
只是现在,她和谢无隅的关系不一样了。
他还是不提。
她有些失落。
回到半山,还有夜宵等着季望舒。
谢无隅倒了一杯温水,坐到她对面。
“我母亲的忌日快到了,你想去见见她吗?”谢无隅忽然问。
今天谢征国旧事重提,谢无隅一整天都很沉郁。
她的忌日也快到了。
季望舒抬眼:“当然,哪一天?我提前安排好时间!”
“下周三。”谢无隅说。
“嗯嗯!”季望舒立马点头,“你和我说说,妈妈喜欢什么花,或者其他的吧,我准备准备。”
谢无隅听到季望舒软软的叫出妈妈,心头忽然涌起不可言说的酸涩。
“我不太了解。”
她最后那几年,痛恨一切,谢无隅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季望舒看着他。
放下筷子起身,走到谢无隅身边,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的脖颈。
“怎么了?”谢无隅仰头看她。
季望舒看清他眼底的破碎。
“我大概听认识妈妈的人说过一些,也不知道多少是真的。”季望舒轻声说,“我可以问吗?”
谢无隅看她一眼,随后垂下眼睑。
季望舒看到他渐渐红起来的眼尾。
这是她从前,从未在谢无隅身上,看到过的情绪。
季望舒的心揪了起来。
有点后悔问了。
他想说的时候,肯定会说的呀,她急什么呢?
“她不是第三者,谢征国和她恋爱求婚后,又选择了和爱慕他的豪门千金联姻,他瞒着她,又因为了解她的性格,故意让她怀孕。”谢无隅语气很平静。
季望舒的眉头却紧紧蹙起。
事情比外面传的还要恶劣。
“孩子的确留住了她,但她每天都很痛苦,快生产的时候她彻底崩溃,自己从楼上摔了下去,想的是一尸两命,结果大出血一场,她和孩子都没死,她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熬了几年,选择了自焚这种最惨烈的死亡方式。”
谢无隅沉默一瞬,抬眼,猩红的双眼看着季望舒。
“我恨谢征国,恨他献祭我母亲得来的一切。”谢无隅声音发紧。
而谢征国可笑的,想让他为了这些脏东西,献祭季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