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到底是谁?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我不要!”陆清言声嘶力竭的吼道,“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还给我!!还给我!!!!”
赵素琴吓得颤抖不止。
陆清言又很快冷静下来,解开绳索,拖着赵素琴出去。
这里,是一栋楼的顶楼。
准确的说,是和诚集团的顶楼。
陆清言伪装之后,把赵素琴塞进垃圾桶里,混进了休假中,没什么人的和诚大厦。
他要把赵素琴扔下去。
然后自我了结。
一个是京市贺家的女主人,一个是享誉国际的心理学教授,差不多时候死在和诚大厦。
新闻稿他昨晚就写好了。
很快就会有人发出去。
等网络势头起来了,他的指控遗书,以及赵素琴的催眠招供,都会大白于天下。
妮妮生病了,她活得如履薄冰。
不这样做,她要怎么和贺家斗,怎么把真凶绳之以法呢?
他太弱了。
能做的,只能是用命去博一个机会。
反正活着也没意思。
他太想季柏舟了,想得都要疯掉了。
其实过去的几年,他可不就像疯子一样活着么?
谁都看得出来,他在扮演季柏舟,只有他在装不知道。
但不那样能怎么办?
思念和愧疚快把他淹死了,他只能抓住一块烂腐木,这样苟活着。
但季柏舟怎么能爱他呢?
可季柏舟如果不爱他,四年往返欧洲二十几次也太多了,事无巨细的管着他的生活和学习,也过界了。
可他蠢。
他看不懂。
他和他冷战了四年。
那是季柏舟人生的最后四年。
他不理他……
他该有多伤心?
“别……救命……救命啊……”
赵素琴惊恐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边缘,想挣扎,却因为失血过多,连大点的声音也发不出来。
“赵素琴,下地狱去等你的丈夫和孩子吧。”陆清言长吐出一口气,看了看楼下,确认楼下无人经过,忍着手指断掉的剧痛,要把赵素琴扔下楼。
“陆清言!!”
一声急切的呼喊从身后传来。
屋顶的风有些大。
陆清言一度以为,自己是幻听了。
直到他迟疑的侧目,看到了朝他跑过来的季望舒。
“妮妮?”陆清言惊愕不已,随后赶忙大声喊,“别过来!不准再过来了!”
他就站在屋顶的边缘,太危险了。
季望舒立马停下来,“陆清言,不值得,你比她珍贵多了,不值得,放下她……到我身边来,我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求求你,到我身边来。”
陆清言的眼泪奔涌。
他摇摇头:“我必须得这么做。”
他有点烦,本来不想死得那么难看,万一摔死了,变鬼也是稀巴烂的,他怎么去见季柏舟?
可当着妮妮的面儿抹脖子,她怎么受得了?
她怎么就找到这里来了呢?
算了,稀巴烂就稀巴烂吧。
陆清言下定了决心。
“哥!!!!”季望舒声嘶力竭的喊道。
陆清言的手一颤。
“哥你别这样,我没有别的家人了,你是哥哥的爱人,也是他留给我的唯一亲人,你也要死在我面前吗?!”季望舒哭喊道,“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好?我会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