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陆清言是季柏舟留给季望舒的遗物。
季望舒又何尝不是，季柏舟留给陆清言的遗物呢？
陆清言死死拽着赵素琴，泣不成声。
“哥哥不会希望你这样，他会哭的。”季望舒抽噎不止。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劈开了陆清言的心。
他昨晚反复的想。
季柏舟死之前在想什么呢？
明明很快就要见面了。
他会不会怨他那么决绝？
会不会遗憾？
但季望舒这一句，让陆清言忽然反应过来，季柏舟会想什么。
他当然不会怪他决绝。
也不会遗憾。
他只会想，还好没和言言告白。
也只会担心，言言知道他死了，该怎么办？
陆清言脱力，松开了拽着赵素琴的手。
赵素琴跌在地上。
季望舒立马跑上前去，生怕陆清言纵身一跃似的，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抓住你了，我抓住你了，陆清言你吓死我了！”
陆清言泪水汹涌，一度无法开口，半天只说出一句：“妮妮，哥哥手脏。”
“脏……没事，我们回家，回家洗干净就是了！”季望舒赶忙说，“以后不再这样了，就不会再弄脏了，没事的，没事的。”
季望舒扶着陆清言下了顶楼边缘，立马拽着他远离。
“妮妮……救……”赵素琴的声音微弱的响起。
季望舒停了脚步，回头看。
季望舒恩怨分明。
从前她只是怀疑家里的事和贺家有关，并不确定，慈爱的赵素琴夫妇是否参与。
现在确认了。
所谓的那些好，也不用感恩了。
如果家人没死，她最不缺的就是爱。
季望舒恨不得也捅她几刀。
“先走，我处理。”
谢无隅的声音响起。
季望舒收回视线，看向谢无隅：“我……”
“回家。”谢无隅轻声说。
季望舒满脸感激的点点头。
如果没有谢无隅，她找陆清言，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他是？”
“我老公，你妹夫！”季望舒小声说，说完还抽噎了一下。
陆清言惊愕。
“回家说！这事儿说起来可长了！”
季望舒只想快点带陆清言，远离顶楼！
“可这里……”
“放心，你妹夫能解决，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
季望舒拽着回头观望的陆清言，急吼吼的走了。
风中只留下她说，你妹夫能解决，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这样的余音。
谢无隅认可。
他朝着赵素琴走去。
赵素琴已经是苟延残喘了。
“不愧是学医的，这刀子下得真漂亮，一点要害没沾。”谢无隅看了看赵素琴裸露在外的伤口，“要不是我老婆急得一直哭，我真想拖延点时间，让陆清言得逞。”
“不是我……”赵素琴气若游丝。
“不是你，陆清言会把你割成这样？”谢无隅嗤笑一声，“今晚算你命大，不过，命大也是一种不幸，接下来好好熬着吧，熬到我老婆觉得你可以死的那天。”
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