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门口的时候,车速忽然降下来。
“先生、夫人,门口有人。”司机说。
在门口等着的,是贺淮南和赵素琴。
看到车子停下,赵素琴不顾贺淮南的阻拦,连忙跑上前:“妮妮!妮妮!奶奶有话和你说,不会太久的!”
谢无隅:“……”
赵素琴能找过来,自然是贺淮南带的。
贺淮南知道他和季望舒家在哪儿,是他自己作的。
当时觉得挺有意思的,现在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想听她废话么?”谢无隅问。
季望舒视线在赵素琴身上停留了一瞬:“听。”
她打开了手机录音。
灭门案的线索太少了,她得抓住一切,或许可以剥离出蛛丝马迹的机会。
谢无隅没让季望舒下车,只落下了车窗。
赵素琴立马过了来。
“妮妮,和奶奶谈谈吧!”
“你有三分钟。”季望舒冷声说。
赵素琴眼眸一颤,赶忙说:“车祸的事情,的确是琦年安排的,为的也的确是当初没告诉你的那部分遗产,但这笔钱本来就是你姥爷欠我们的!”
季望舒冷眼看出去:“林家会欠你们钱?我还小的时候,你家因为全球金融危机面临破产,是姥爷拿钱出来,帮你们度过了难关。”
“对的确有这件事,但后来贺家就好起来了呀,十年前我们和季林两家开始合伙做生意,一开始还好好的,可到了后来结算就出了问题,你父亲还开新公司,分走原本属于我们三家共同的资源,导致后来合作亏损严重。但实际上,是你姥爷和你爷爷秘密设立了海外的信托账户,将合作利润全部转入了信托里,这里面就有我们被吞掉的那部分利润!”
“不可能!”季望舒觉得简直赵素琴这样的说法简直荒唐。
“我可以提供证据的!”赵素琴立马说道,“但不论怎么说,琦年买凶伤害你,就是不应该的,我也劝过他,让他干脆和你坦白,可他太固执……妮妮,他年纪大了,你也知道他这几年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你看你也没事,能不能先写个谅解书,我们先和解掉,让警察放了琦年?”
说着话,赵素琴就要跪下。
贺淮南赶忙拉住她:“奶奶……”
赵素琴泣不成声:“是我没用,从前我说服不了云羡和淑美,后来我也说服不了琦年,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妮妮,奶奶对你是真心的!”
贺淮南神色复杂的看向季望舒。
“所以,你口中的那些没能拿到,被我家人吞掉的利润,就是你们买凶杀我全家的理由?”季望舒冷不丁的问。
赵素琴浑身一颤:“妮妮,这件事我敢保证,不是琦年或者贺家任何人做的!!”
说着,她看向了谢无隅:“你能查得到我丈夫在海外的匿名资金账户的流水,你是有本事的,如果我家真做了这件事,你一定能查到证据不是吗?”
“老人家。”谢无隅好整以暇,眼底却没什么温度,“望舒讲道理,心里有公义,我们俩可以夫妻一心。但您过的桥,比晚辈走过的路都多,不会不知道,证据这个东西……很必要吗?”
公义需要证据。
报复不需要。
就算贺家不是灭门案的元凶,也大差不差。
死了,也不冤枉。
跑到他面前,来讲道理说因果,找错人了。
“谢无隅,你在威胁谁?”贺淮南呵斥。
“你又在狗叫什么?”季望舒骂回去。
贺淮南的脸色骤然死白。
谢无隅看着他,勾起的唇角,眼底聚拢的笑意,全在挑衅。
“妮妮……”
“你刚才说我没事?”季望舒打断了赵素琴,“我是没事,那是因为我老公拼着自己的命救了我,他胳膊还受了伤,我心疼得要命,恨不得亲手去砍了贺琦年的胳膊,谅解?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