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茶按着事先商量好的说辞,从容介绍:“这是内子的胞妹,名唤小九。”
苏砚的脑海一片空白,万万没有想到,这般简陋的茅屋之中,竟然藏着两位绝色佳人。
嫂嫂容貌清丽温婉,冰肌玉骨,宛若谪仙;小九风情万种,眼波流转间便勾得人心神荡漾。
云殊温柔开口:“砚弟远道而来,今日我备下了薄酒和小菜,咱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饭。”
此刻,苏砚的猫心都是小九,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事情,连连应声道:“好,好,全听嫂嫂安排。”
酒席间,苏砚全程心不在焉,目光总是忍不住地看向初九。
初九拿手帕掩面,时不时朝他羞涩一笑。
憋了半天,苏砚终于按捺不住,轻声问道:“小九姑娘,不知今年芳龄几何?”
初九用手帕一个劲地掩盖面容,仿佛害羞一样。
苏茶在一旁顺势解释:“小九二九芳龄,刚好十八岁。”
“十八好,十八正好。”苏砚的目光死死地粘在小九姑娘的身上,觉得桌上的珍馐美味都失了滋味。
另一边,医师走入了内室,在幻术符下,他只能看见一个孩童正躺在摇篮里,静静地沉睡。
医师伸手,手指搭在狐狸毛茸茸的粉色肉垫上,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嘶……这孩子的脉象,实在古怪。”
云殊担心他看出端倪,连忙问道:“医师怎么了?莫非我闺女的身体,有什么不妥?”
医师摇了摇头,缓缓摸着自己的胡须,满是费解:“倒不像身患恶疾,只是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脉象。”
“它肝火旺盛,怒火攻心,这孩子脾气怕是极为暴躁。同时,它内火虚旺,眼下急需阴阳调和。”
“这些病症……竟然出现在一个稚童的身上,实在是前所未闻,古怪得很。”
此刻的谢无妄躺在摇篮里,正满脸怒火地盯着医师给自己诊脉。
一觉醒来,他发现阿云给他绑在了襁褓里面,他想动弹都动弹不了。
他们几个背着自己,都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气得肝疼,却不能当场发作。
老医师在一旁喋喋不休,一时间谢无妄怒火攻心,狠狠咬上了医师把脉的手。
医师痛得惊呼一声,急忙喊道:“夫人,你家孩子怎么还随便乱咬人啊!”
云殊:……
她佯装轻拍了一下,襁褓里的谢无妄,批评道:“冰冰不许乱咬人。”
随后,她又柔声安抚:“孩子身有怪病,打小脾气就不太好,先生莫要怪罪于他。”
好在老医师并未看出破绽,只是开好了药方,嘱咐云殊日夜煎服,便转身离开了。
云殊暗暗地松了口气。
诊病结束,众人散席离开。
苏砚仍然魂不守舍,目光时不时飘向“小九姑娘”,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初九故作害羞,扭动着细腰缓缓离去,他轻轻甩开丝帕,只见粉色的丝帕飘飘荡荡,恰好落在了苏砚的手中。
苏砚捏住丝帕,低头轻轻一嗅,满脸都是陶醉。
等到“小九姑娘”已经走远,苏砚还在沉浸其中,对着苏茶发出感慨:“兄长,我如今总算懂你,为何甘愿守在这乡野之地,原来,这便是情爱的滋味。”
苏茶看他这一副神魂颠倒的模样,一时间无言以对,心底莫名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好像无意间……惹出了一桩大麻烦。
众人散去,屋内只剩云殊与初九二人。
初九再也绷不住淑女姿态,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翻:“哎哟我的天!那个苏砚,真把我当成姑娘了!没想到小爷扮起女人,竟能以假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