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曾经在幻境里见过的、云月与萧断尘读书的学堂一模一样。
云殊疑惑问道:“师尊,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萧断尘语气平静,淡淡道:“上课。”
然而,令云殊意外的是,萧断尘讲课深入浅出,寥寥几句点拨,便能让她茅塞顿开。许多一直想不通的剑道难题,经他稍加点拨,不由豁然通透。
欲置她于死地的是萧断尘,悉心教她剑道的,也是萧断尘。
如今,她越发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可身处学堂里面,云殊便会想起幻境之中,萧断尘杀妻杀子的残忍画面。
他为了成仙成神,不惜亲手杀掉自己的妻子孩子,妥妥的衣冠禽兽。
云殊思绪飘得老远,直到戒尺轻轻拍在桌案上,才猛然回过神。
萧断尘目光沉静:“伸手。”
云殊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萧断尘重复道:“让你伸手。”
云殊迟疑着伸出手,刚摊开掌心,戒尺便狠狠落了下来。疼得她当场忍不住闷哼,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云殊眼泪汪汪地撞上萧断尘严厉的目光,只听他淡淡开口:“走神,该罚。”
云殊捂着红肿的掌心,在心里无奈哀嚎:这人到底是什么神经病!
你这般喜欢做师尊授课,大可去教别人,别来祸害我啊!
这时,萧断尘取出一本古朴泛黄的剑谱,随手扔在她的面前。
萧断尘语气淡漠:“身为本座的亲传弟子,剑道根基这般浅薄,在丢尽本座的脸面,你回去潜心苦修,好好打磨自己的剑法。”
云殊默默地接过剑谱,心中嘀咕道:原来是嫌我剑法太差,这次仙盟大会丢了这老登的脸面。
行吧,白来的顶级剑谱,不要白不要。
另一边,夕阳之下,沈惊寒守着摇篮中的小狐狸,满心的悲凉。
原来,这世上从来都没有云瑶……
原来他心悦的女子,一直都是一个梦幻泡影。
正当他失神恍惚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缱绻低哑的嗓音:“乖徒。”
沈惊寒一时以为自己幻听,连忙低头望去,只见摇篮里的那只棕红色小狐狸,已然翻身坐起,眼神褪去了清澈懵懂,变得深邃锐利。
沈惊寒又惊又喜:“师尊,您清醒了!”
小狐狸的嗓音透露着几分疲惫:“本尊沉睡了多久?近来发生了哪些事情?”
沈惊寒当即一五一十,将他昏迷期间发生的所有事全数告知。听完之后,小狐狸的脸色越发沉了下来。
声音低沉:“萧断尘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真以为九天宗是他的一言堂吗?”
沈惊寒说道:“师尊,我已经派人去寻血缘溯源之术,一定能够查清楚小师妹孩子真正的父亲。只是……万一真的查出,汐月小师妹腹中的孩子与云师弟有关,那该如何是好?”
虽然,云师弟信誓旦旦说汐月师妹腹中的孩子并非他的,可男女之事,谁能说得清呢?
小狐狸狐眼微微眯起,语气幽幽:“这倒不必忧心,本尊反倒很期待这一场好戏。”
等到萧老狗得知阿云是女子的那一天,他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十分精彩。
想到此处,谢无妄不由低低笑出了声。
陡然间,他看到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谢无妄满脸疑惑。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铜镜,镜中赫然映出一只棕红小狐狸,穿着粉色花边小衣裙,头上还系着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谢无妄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谁干的?本尊身上穿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