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有琴说:“柠柠,你爱吃的话,等吃完跟妈说一声,我再给你寄,这些都是早上现摘的,特别新鲜。”
晁柠回了个【好】。
又发了条过去:【您怎么还没睡呀?】
施有琴说:“我准备睡了,你跟临勋是不是也要睡啦,那妈妈不打扰你们了,晚安啊。”
尴尬的感觉又来了。
明知这样的尴尬情况会无可避免,源源不断地出现,但她始终做不到心无波澜,做不到习以为常,她如同待在一个透明玻璃罩里,外面时不时有人因好奇来拍打一下玻璃罩,玻璃很厚实,她知道再怎么拍打它都不会破裂,可还是没法高枕无忧,因为这些叨扰会真真切切地钻进她的耳朵,造成未知的损伤。
晁柠故意不去看易临勋,以免尬上加尬,放下手机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荔枝。
“也不能一下吃太多,容易上火。”他说。
“我知道。”
见他坐着无事,两人间又没有话要谈,晁柠便问:“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他看了她一眼后,站起身,道了句,“晚安。”然后走回卧室。
看着他背影,晁柠突然发声道:“对了,谢谢你。”
他回头只说了句,“别见外。”
人总说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晁柠觉得她跟易临勋碰见的次数很少,就像住在一起的第一个星期,拢共见面两次,说话十分钟,如此一来,久而久之,大概率会处成点头之交的关系了。
周三早上,晁柠照常出门时,易临勋正巧从房间里出来,晁柠微笑说了声早上好,心想怎么今天他起来这么早。
易临勋看到她拉着个行李箱,脸色愣怔,皱着眉头看她,“这是......”要搬走吗?
“出差。”晁柠解释道,同时她想到这种情况好像应该跟他报备一声。都怪他说过婚后两人生活独立,她潜意识里便一直觉得没有必要主动报备,反正她也不过问他的,但是于情于理,确实应该说一声的。
易临勋听到原来是出差,才眉头纾解,又问:“去哪里出差?”
“广州。”
“什么时候回来?”
“周六晚。”
“现在直接去机场吗?”
“不是,是晚上的航班,我先去学院,再从学院直接去机场。”
一问一答,晁柠十分耐心,看他没问题了,她笑了笑,“那我走了。”
他走了过来欲要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她手还握着拉杆,他直接覆了上来,“我帮你提下去吧。”
晁柠看他一身藏青色的家居服,纯棉磨毛的面料也被穿得有棱有角,她本想拒绝,可不知怎的,她妥协地弯了弯嘴角,点点头然后抽出自己的手。
“你几点上班?”在电梯里晁柠随意问道。
“九点,一般八点半出门,晚上六点下班,这段时间经常加班,回来得比较晚,到家基本都十点了。”
对于他不单回答问题本身,还主动分享了全套作息时间,晁柠感到意外。不过根据这些她便知道了为什么两人经常碰不到面,想及此,晁柠浅笑了一下,如此,以后就知道怎么避开,或者怎么碰面。
“那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晁柠瞥了一眼手表,时间还不到七点半。
“想看看你是什么时候出门的。”他煞有介事地说道。
晁柠忍不住笑了,心想他还挺幽默。
可易临勋却定定地看着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