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允怀低下头,两人呼吸骤然交缠——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混着她身上清透的月麟香,在逼仄的空间里撞出灼热的张力。
“你还没进门呢,芸小姐。”他说。
芸司遥手里的香槟倾倒,泼到了他身上。
她抬眼直直撞进柯允怀眼底,唇边勾起抹极淡的笑。
“小柯,你弄疼我了。”
柯允怀的脸逼得极近,眼底翻涌着阴鸷的疯戾,声音却压得极低,“芸司遥,我警告你,别拿那一套恶心我,更别妄想——”
身后传来轮椅碾过地板的“轱辘”声,缓慢、平稳。
“柯允怀,松手。”
柯振宏推着轮椅过来,冷冷地看着儿子。
“……我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柯允怀指腹带着点薄茧,不偏不倚的在芸司遥下唇狠劲的碾磨,将她口红擦出来了一点。
红脂晕在苍白唇瓣边缘,像被人蓄意搅乱的春色。
“我不过是和芸小姐友好互动,”他慢悠悠的收回手,耸肩,笑道:“她还泼了我一身的酒。”
柯振宏紧绷着脸,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
芸司遥偏过头,透过柯允怀紧绷的肩线看向轮椅上的人,刚才唇边的淡笑早敛了去,只剩恰到好处的苍白与委屈,轻声道:
“我没事,”她抬手擦去蹭出的口红,声音轻而慢,“小孩子闹脾气,跟我闹着玩的。”
Andy:“……”
林舟:“……”
柯允怀:“……”
柯振宏坐在轮椅上,枯瘦的手指抵着扶手,目光扫过四人,“柯允怀,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柯允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方叠得整齐的暗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
——仿佛方才碰过的是什么脏东西。
芸司遥走上前,握住柯振宏的轮椅把手,道:“柯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柯振宏面对她,脸上神色稍霁。
“里面闷,出来透透气,顺便来看看你。”
柯允怀在一边听得恶心。
他懒得再看这假惺惺的场面,转身就走,脚步又沉又快,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