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涌进来,带着梅香和寒意,吹得她鬓发乱了。
芸司遥指尖在确认键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按下了“是”。
【世界脱离程序启动……倒计时3,2,1……】
意识抽离的前一瞬,她好像看到了玄溟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那微动快得像错觉。
芸司遥还没来得及细辨,眼前的景象就发生了变化。
梅香,房屋,连同玄溟,都成了散在风里的碎光,消失不见。
再睁眼时,四周是漫无边际的白。
没有天,没有地。
这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人间过了几十年。
当年芸司遥离开的那间屋子逐渐废弃,再没人踏入。
屋外的梅树枯了又发,发了又枯。
枝桠渐渐长得粗壮,每年冬末都缀着星星点点的白梅。
风一吹,花瓣簌簌落在窗纸上,像落了场无声的雪。
玄溟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的。
他睁开眼,视线从混沌到清明。
喉间干得发疼,他动了动唇,却先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像是什么东西朽坏了的味道。
玄溟心中莫名涌现出不祥的预感。
空气中满是灰尘的气息。
他动了动身子,身下的木榻发出“吱呀”一声,沉钝又干涩。
从前这榻从不会这样响。
芸司遥很娇气,她不喜欢睡太硬的木榻,他便去山下背了副新床回家。
那榻承着两个人的重量也不会响成这样。